星月之刻

【中篇翻译整理】【盾冬无差】中流砥柱(史蒂夫妈妈眼里的故事)

原文名:The stone's in the midst of it all

作者:togina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00199

简介:莎拉罗杰斯从出生起就经历着一场无望胜利的战斗,有时她真想知道为什么她会生出一个永不言败的儿子。


警告:1.可视为AU,史蒂夫和巴基的出生和MCU设定有出入

          2.M/F RAPE警告

          3.背景设定比较黑暗和现实


“丧偶,”她在埃利斯岛上是这么告诉他们的,“我的丈夫在战争里送了命。”其实这并不重要。她很高,至少对一个爱尔兰女孩而已如此,而且她穿着的衣服无法遮掩住她小腹处的凸起——显然再过几个月孩子就会从那里出生。

她告诉他们她是从伦敦坐船来的,不是柏林,这就够了,鉴于他们显然无意询问是哪场战斗导致了她的颠沛流离。对于美国本土的人们而言战争距离他们依旧非常遥远,以至于他们无法明白当初她一面尖叫着被自己的父亲拖着参军的感受。莎拉的父亲是一个爱尔兰天主教徒,加入了爱尔兰公民军(注),最后死在了两年前的复活节。而把孩子塞进她肚子的是一个不知名的英国士兵。

莎拉在战争里失去了很多东西。

奥利太太告诉她无需购买一个戒指,因为没有人会介意的:“至少不是在我们这一块,亲爱的,你知道现在的装饰品都太贵了。”但莎拉抚摸着 自己肿胀的小腹,最后还是用自己仅剩的积蓄买了一枚金戒指,哪怕它是那么的纤细,几乎让人担心它会被磨断。列夫.哥德堡把它和莎拉一半的积蓄装在了一个小布袋里一起递还给她:“请拿好,罗杰斯太太,告诉他们你的丈夫为这枚戒指攒了很久,为了买它几乎掏空了口袋里每一个钢镚,告诉他们他一直随身带着它,直到他在你面前单膝跪地。”

莎拉的胸口涌上了一阵羞耻,这让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有些泛红,她羞愧的垂下视线,不敢面对对方 。“嘿,好了,”哥德堡先生的声音很温柔,他粗糙的手搭上了莎拉的:“抬起你的头,莎拉,看看外面?看到在洗衣服的黑特普肯(荷兰名)太太了吗?她得靠这个才能给家里人买衣服,还有一条腿的波尼奥玛?那个酒瓶不离手的家伙,你觉得他们是那种喜欢对生活里的事追根究底的人吗?为什么就不干脆给他们讲一个能让他们微笑的故事呢?是不是?”

莎拉让他帮她带上了戒指,然后她得到了一个鸡蛋冰淇淋。当黑特普肯太太问到她的时候她就告诉了她关于一个在爱尔兰打两份工存钱的男孩的故事,当她讲到那个男孩因为胆怯而不敢下跪求婚的时候一个憔悴的笑容浮现在了那个妇人的脸颊上。

列夫.哥德堡在四个月后死于了流感,不止他一个,席卷了整个夏季的病痛让很多人停止了咳嗽,走向了死亡。当莎拉的腹部已经由哈密瓜大小变成的西瓜大小时,那枚戒指也已经完全适应了她的手指,就好像一开始就在那里了一样。

有一回莎拉带着哥德堡太太去医院取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医生,她失手打翻了哥德堡夫人服药的水杯,把水洒了他们两一身,莎拉正要开口道歉,那个医生已经摆了摆手,他的眼睛盯着手里的表格。“你”,他说,看了莎拉一眼:“是个护士对吗?”他的语气是肯定的,因为所有的护士都穿着白大褂,哪怕莎拉几乎连买肥皂的钱都没有,平时借租在奥利太太的里屋。

“是的,”莎拉回答,她曾经上过前线,见惯了人们的死亡、垂死、抑或行尸走肉的身体,在医院里工作的第一个月里甚至没人记得给她一件白大褂,但至少报酬合理,鉴于她的工作仅是些铺床叠被和对那些即将咽气的男男女女,还有小孩递出一个微笑。流感是一个无从下手的敌人,但莎拉早就习惯了打一场必输之战,她会带着她求生的意志从骨和灰中涅槃。

她有时会想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一刻,流感的病毒渗入了她的肌肤,污染了她孩子的肺叶,就好像她父亲的敌人们污染了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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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在那一年的年末出生,冬日冰冷的空气几乎冻结了全部的尘埃,莎拉告诉那个在垂死的病人们包围的环境里为她接生的医生——当时他正好值班,也只有他一个人在,还好她和他们都混熟了——她想要修改自己孩子的出生日期,她想选择一个有着盛夏的温热,游行,还有焰火的日子。

“十一月有什么问题吗?”他有点好奇,不过还是在孩子的出生日期上写下了1918年7月4日。

“和诗意无关。”莎拉回答,她垂下头,看向那个小小的红彤彤的婴儿,他两手握拳,因为寒冷而发出小猫般的啼哭。帕克医生是布鲁克林本地人,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写在孩子出生日期正好对的上将定于下周出发去战场的那支部队。

“很合适作为一个爱尔兰战争英雄的孩子的生日,”医生表示了理解,因为他听说过她的故事。因为当被无死难者环绕时人们会迫切的想要一个故事,就像饥饿的孩子们抢夺每一个便士,为了让他们可以微笑:“准备用他父亲的名字给他命名吗?”

“史蒂芬,”她点点头,没理由告诉他其实那是她父亲的名字:“史蒂芬.格兰特.罗杰斯。”

帕克医生用凌乱的笔迹写下了这个名字,递给莎拉后他给了这对母子一个微笑:“好的,就按你说的,莎拉。小史蒂芬.罗杰斯,生于七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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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五岁的时候第一次问起他的父亲,那时候莎拉还穿着她的医院制服,正气喘吁吁试图的把帮奥利太太从菜场带的洋葱和白菜拿上最后的五层台阶。奥利太太用木勺敲了史蒂夫一下,但不重。史蒂夫每天和自己的肺的战斗已经够艰辛了,莎拉时常会想这到底是不是也是她的错,因为她的存在把可以呼吸的氧气夺走才让史蒂夫喘不过气。

医生自然认为这是在胡说八道,坚持认为这是先天性哮喘和心肺衰弱的缘故,但奥利太太是来自戈尔韦的,他们能理解这种感觉。

“萨米奥马利今天在商店里的时候提到了自己的父亲,”她告诫莎拉,把胡萝卜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你还记得吗?伯尼奥马利?”

莎拉回忆了一个那个总是阴沉着一张脸,只剩一条腿,日日酒瓶不离手的家伙。他被卡车撞死的时候他儿子还小,还记不住这个日日以酒消愁试图忘却战争的父亲,这或许是奥马利太太唯一的安慰了。

“他死于战争,”她告诉她儿子,他站在她面前,穿着洗得发黄的旧衬衫,他眼睛蓝的像布鲁克林的天空,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复活节,在那天之前发生的战斗,还有紧随其后的大屠/杀。

但史蒂夫对战争唯一的理解仅仅来自于那些街坊邻居的八卦,所以当莎拉试图告诉他那些发生在街道房屋里的巷战和那些藏在女子衣裙下的手枪的时候,他兴致勃勃的问起了他父亲的军团名称还有紫心勋章。莎拉下意识的拧紧了手上的戒指,生硬的开始讲述起那个在布鲁克林过着艰辛生活的罗杰斯,关于他的爱国主义以及节日庆典的焰火,还有他在那时候下定决心为自己的国家而战。

史蒂夫知道什么是烟花,莎拉给他买过,毕竟,那是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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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十岁的时候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他父亲的遗照,拽着他新交的朋友跑去图书馆查找第107步兵团的记录。因为帕克医生那个曾在107兵团里服役过的弟弟——他几年前娶了莎拉医院里的另一位护士,现在已经搬去了斯克内克塔迪——有一回闲得无聊在医院走廊里磕牙的时候讲到了莎拉的故事。他问过莎拉他丈夫的姓名,不止一次,但莎拉一直不曾透露。

每天早晨莎拉都会在身处战场的噩梦中惊醒,在国家和国家的战争里,男人和女人的战争里反复挣扎。这种煎熬她实在无法对一个过惯了和平生活的人开口,她能怎么说?说她除了战斗对其他的一切一无所知?告诉自己的儿子他其实不是什么婚姻的产物而是战争的恶果?

然而史蒂夫看到的东西和莎拉不同,这本不应该,因为他是她骨血的延续。但史蒂夫从战斗里看到的是胜利的荣光,哪怕这以他棕色头发的小伙伴费尽力气将他拖回家为代价,哪怕他们两个都衣衫褴褛,伤痕累累。他向莎拉描述了一个未来的世界,战争胜利的世界,尽管这个世界在莎拉的唇齿上感觉是如此陌生。

他儿子的小伙伴,吉米,看到的事情的角度和她儿子不太一样。他那双会令莎拉想到自己故乡爱尔兰海的蓝灰色的眼睛就像是能看穿一切。

有一天史蒂夫晚上回来的时候抽出了一本速写本。

“看,”他开心的把它举给莎拉,瘦削的脸颊因为喜悦而焕发光彩:“巴基找到了足够的钱坐火车,于是我们一起去了趟科尼岛。”

在他背后奥利太太狠狠拍了吉米的后脑勺一下,他们都知道男孩们“找到钱”意味着什么。

“你看,这是沙滩。”史蒂夫的画非常美丽生动,莎拉几乎可以想象有着海浪和海鸥的大海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的场景,波涛拍击着船沿,它一路从柏林航行到纽约。

“我们在那里的时候有一个男孩溺水了。”吉米说,于是美丽的画面褪去了,虽然他已经压低了声音。

莎拉知道吉米并无恶意,他只是是描述自己见到的画面,他和看待事物的方式和史蒂夫大不相同:“他们认为他是被潮汐卷进去的,溺死的那个男孩长了一头金发,你还可以从波浪的顶端看到他。”

奥利太太拧住他的耳朵,大喊:“没人想听这个,男孩!”然后给他们一人舀了一勺牛肉土豆汤。

“史蒂薇,你只和我们说了科尼岛好的那部分,而……”莎拉的手指轻轻滑过桌面,模拟着涨潮的潮水,她的戒指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史蒂夫的在图书馆的查找最终一无所获,他宣称是因为他们找错了地方,或者说是记录的人把入伍记录记混了。但他没有放弃,依旧一遍又一遍的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的刻字里寻找着如下的记录:“史蒂夫.罗杰斯少尉,107步兵团”。

吉米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回来后默默的看着莎拉,用那种他看着那个淹死的男孩以及暴毙在街头的动物一样的目光,他对此并不在乎,或者说是他关心的是其它事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从不觉得他们能在任何数据库里查找到这个罗杰斯少尉,亦或是找到他的坟墓。

在吉米的生活里并不存在让人可以会心一笑的故事。

莎拉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那些故事编织成了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强大而脆弱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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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先生是他们中第一个去世的,那是一个发生在海军工厂里的意外,他们帮忙举行了葬礼。之后莎拉更努力的工作来支付租金,而吉米则辍学了,开始到码头去打工挣钱,尽管他还只有13岁。除了他们,奥利太太靠帮人缝补,史蒂夫也能从WAP委员会处得到些佣金来贴补家用,所以他们还有足够的钱来购买食物和支付史蒂夫的艺术学校的学费。

有一回她听到吉米和史蒂夫谈起了那台害死了奥利先生的起重机,它是1890年生产的,一直用到了今天,吉米告诉史蒂夫在奥利先生的事故后它已经被拆除,史蒂夫不用再担心它伤害到别人了。

“这是个不错的故事,吉米男孩。”当史蒂夫撑着奥利太太去给奥利先生上坟的时候莎拉这么和他说。

“谢谢,罗杰斯夫人,”詹姆斯的声音很低,很平静,当他伸出手臂让莎拉挽住的时候她才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一丝无奈:“我是从科克(港口名,爱尔兰)来的,夫人,假如我编不出个好故事的话我通常闭嘴不说话。”

“你父母呢?”莎拉很惊讶,这是真的,因为她一直没听詹姆斯提过自己的父母,假如他小时候真的有父母的话。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每天早晨出现在史蒂夫上学的路上和他一起上学,就好像是史蒂夫当初对“朋友”的这个幻想成了真,奥利太太还往他身上撒过盐来确定他不是幻觉。

“我没有父母,我差不多七岁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莎拉感觉自己的胸口绞紧了,她几乎可以想象出当初那个有着爱尔兰大海颜色眼睛的男孩每日画饼充饥,瘦骨嶙峋的样子,

布鲁克林的土地给了莎拉的孩子一个不甚强健的身体,阳光般的金发和天空般的蓝色双瞳,但他得以诞生在一个赢得了战争的国家。

但吉米却生在一块战火纷飞的土壤,死亡和复仇几乎刻进了那里每个人的骨髓,莎拉想到了烟雨蒙蒙的爱尔兰,她的故土。

“我理解你,”莎拉告诉他,她理解这个在爱尔兰受洗,却在纽约长大,有一个美国名字的男孩,就像她把解放日选为史蒂夫的生日那样。他们有共同的祖先,他们的骨和灰化为锁链束缚着他们。

“我知道怎么说好一个故事,”吉米低低的说,他的左手无意识般的拂过莎拉的戒指。史蒂夫带着奥利太太在前面等着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的安慰着伏在他肩头痛哭的老妇人,其实莎拉的孩子也能轻而易举的编织出美丽的故事,不仅仅只是通过炭笔和画布,他能把自己口中的话化为现实。

两个男孩都很会讲故事,不论是出于逗人发笑的目的还是作为美丽的梦想,但莎拉知道他们两人的区别。

他们间唯一的区别就是史蒂夫一直都相信他们的故事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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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第一次看到奥利太太手帕上咳出的血后就当机立断的把她送去了疗养院,史蒂夫从美术学院回来后就没再去过,哪怕她和吉米都一再向他保证奥利太太很快就会回来。史蒂夫一直都很乐观,但这不意味着他很盲目。就是这点能让莎拉把他和自己的生父轻而易举的区分开,他不是个冷血的怪物,同样的这也让他和那个莎拉不想知道名字的男人毫不相同。

除了这些外史蒂夫还很体贴,他记得帮他们加热晚餐,吉米通常只有深夜才可能下班回家,莎拉也是,有时她觉得自己一天的工作几乎是永无止境的,当她走出病房回家时简直在路上就能睡着,她的嘴唇干的像裂开的海绵。

她想着今天听来的广播,希特勒显然不准备从捷克斯洛伐克撤军,英国的无所作为让美国跃跃欲试,距离美国参战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的现在,莎拉不怀疑那时候史蒂夫会想加入107步兵团,就像他父亲。

莎拉咬紧舌尖,直到她尝到血味。这是她的错吗?因为她从小到大对她儿子灌输的一切?让他这么想通过一场他根本没有认知的战争来证明自己?这和他从小到大经历过的那些街头巷尾的斗殴不一样,国与国的战斗连婴儿都不会放过,更不用说这是一场世界范围的战争。

奥利太太死在了当年的七月四日,就在同一天莎拉剧烈的咳嗽后在自己的手掌上看到了相同的淡红色。在这天吉米请了一天假,然后把史蒂夫从学院里拖了回来一起去看焰火。他们回家时都笑嘻嘻的,但这不能掩饰住他们破裂的嘴角,被扯坏的衬衫,眼睛处的明显肿胀。

于是莎拉拿起了奥利太太一直很喜欢的那根大木勺狠狠给了吉米几下——假如他们中有人有钱喝酒的话,莎拉只能想到一种方法(赌博)——现在能好好拎男孩耳朵的人已经只剩她一个了。之后她同样拍了史蒂夫几下,不很用力,但也让他知道她不喜欢看着他卷入麻烦。

她等到了第二天才告诉了男孩们关于奥利太太的事情——他们——尤其是史蒂夫,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年的艰苦生活,值得美好而没有悲伤的日子,哪怕他们能从严酷的现实里逃离的日子只有一天。之后她让他们哭了很久,直到他们两抬着棺材带到墓地参加葬礼时鼻子都是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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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一直拖到九月才迁入了病房,因为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史蒂夫每年十月都会染上流感,这一过程简直比钟表还准。她不想感染到男孩们,不想看到史蒂夫因自己嘴唇中吐息的病菌而死去。

史蒂夫非常担心,但他还抱有希望。就好像他之前积极的参军,以为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结束战争,可惜莎拉出生于一个没有希望的国度,在那里胜利只是一个说不出口的迷梦。莎拉有时候想知道史蒂夫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她的错,是她对他的教育让他充满了信念和梦想——其实莎拉只是不知道如何承认既定的失败罢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如何带着这份失败活着——吉米则和她一样,他们都经历过生活中的失败,都知道如何编织美丽的故事,但又不至于被它甜蜜的糖衣迷惑,看不到其下苍白的现实。

但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莎拉一直都知道,因为她从来战胜不了命运,所幸的是她在自己的生命终结之前已经偷得了那么多平稳的时光。

那是十一月初的某天下午,那时候医院已经开始驱逐男孩们,不让他们在病房内逗留,不过吉米拒绝了他们的建议,那天午后莎拉看着史蒂夫走进了医院的病房,显然他是趁了深色头发的男孩不在家的空挡偷偷出来的。

“和我说说爱尔兰,”史蒂夫说,坐到莎拉的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和我说说我的爸爸。”

莎拉尽力了,她艰难的从咳嗽的空隙里挤出声音来向史蒂夫描述爱尔兰那绵延起伏的绿色丘陵和灰色的天空,以及点缀其间的羊群和小农场,这些都是她昔日从里奥先生的诗集里看来的,但她真的太累了,以至于找不到方法在这片美丽的景象里嵌入关于街道枪站以及都柏林战役的那部分,悲哀的是只有这部分才是她真正经历过的。

更糟的是她编不出一个好故事来向史蒂夫描述他的父亲,那是二十一年前的发生的事情吗?为何她感觉它仿佛以及是百年前的历史了呢?疼痛在她的骨髓里淤积,她的肺部已经快要无法运作。她失去她父亲时其实还是个孩子,而“他”则是个比她现在的儿子还小的男孩,有着金色的头发和严酷的拳头,以及目睹自己的父亲被她的父亲在战斗里杀死的悲愤的灵魂。

他们都只是孩子,但他们也都是士兵,经历着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

但她没办法把这一切都告诉史蒂夫,也没办法告诉史蒂夫那个和他有着一样名字的他的外祖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昔日经历的战斗史蒂夫现在还无法理解,史蒂夫也无法想象一个人会让自己的女儿把手枪藏到裙下,趁部队走过的时候从卧室窗口的缝隙里射杀他们,仅仅只是因为他全无战斗素养,不知道如何布置铁丝网和壕沟,更可笑的是在这场战斗明明只需要几个人沟通一下就能消弭无形。

“他和你长得很像,史蒂夫,喔——”吉米不知从哪里走了进来,正巧碰上了莎拉一阵剧烈的呛咳,他眼疾手快的把史蒂夫靠在床边的椅子往外拖了几英寸。

史蒂夫皱起眉瞪了他一眼,试图跑过来,但另一个男孩从后面抱住他,把他压回到椅子上。

“你怎么知道的?”史蒂夫问,但他没意识到自己坐的更笔直了一点,他在期待那个无法从莎拉这里得到的故事。

“当然是你妈妈告诉我的。”吉米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莎拉的方向:“你那时很不巧的患上了风湿热,于是那个星期我们这两个可怜虫除了可怜巴巴的坐在你病床前照顾你,也就只剩唠唠嗑了。”

莎拉还记得那个礼拜,那时史蒂夫全身都抽搐痉挛,他蓝色的眼睛像玻璃珠一样毫无生气,奥利太太白天的时候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而她和吉米则负责夜晚的部分。他们都精疲力尽,几乎是绝望般的想听到一些除了她儿子痛苦呻吟以外的东西,于是莎拉讲述了关于那个古老国度的事情。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像是她父亲有时会带着她去海边望风,死鱼的味道从码头飘来,吉米什么都没说,只是有时会把史蒂夫汗湿的金色额发从他头上拨开,只有他微微前倾的身体说明了他是在听莎拉的故事的。

“这样啊,巴基。”尽管史蒂夫的声音里还是带着怀疑,但他还是用一种一般其他大男孩都会推拒避免的姿势斜靠在他朋友的胸口:“那妈妈告诉了你点什么呢?”

“啊,那时候的斯蒂夫罗杰斯中尉可是个潇洒的小伙子,你知道的,就像鲁道夫·瓦伦蒂诺(美国著名男演员。生于意大利 Castellaneta,1926年因心脏瓣膜炎在纽约去世。好莱坞著名情圣)那样。”

史蒂夫轻轻锤了吉米一拳,莎拉已经看过这两个大男孩玩这样的游戏很多次了,所以并不担心他们会因此真打起来,她有时甚至因此感到困惑,要知道他们之间明明有那么多不同和分歧,但他们从未让它们从未他们之间的隔阂:“他的头发和你最像,哥们,不过眼睛是绿色的,也没有哮喘,所以说等你再长大些一定也可以摆脱它的。”吉米描述着,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他们是在船上一见钟情的,你知道吗?”史蒂夫摇了摇头,可以看出他已经被吉米的故事深深的吸引了,连莎拉都忍不住坐的更直了些,不自主的摸上自己已经带了多年的婚戒——尽管它现在已经松的随时可以从她手指上滑落——带着全部的心神去听这个从不属于她的故事,也好为之后的细节修补润色:“那是你妈妈只有十八岁,在农场帮工,那里养了好多鸡——算了这种事过会儿再说,反正,伙计你可以把她想象成是个在城里富人家帮工的女仆。”

“之后呢,农场主说他需要把这些处理过后的鸡在限定时间里送到纽约码头交货,于是他就带着你妈妈一起去港口啦,要知道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海呢,回想一下咱两第一次去科尼岛时候的事情,反正那时候她几乎是大张着嘴呆在那里,周围还围满了一群鸡,”

于是史蒂夫又揍了吉米,但眼神里却依稀闪烁着笑意,莎拉也笑了,她喜欢这个故事,忍不住想多听一些。“之后呢,”吉米接下去:“那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帅哥就那样彭地一声跳下了甲班,到了你妈妈面前,他穿着蓝色的制服,看上去帅极了,至于你妈妈,当然啦她也穿的是她那时最好的衣服,不过它们都被鸡毛盖住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爸爸是个水手吗?”史蒂夫发问,他回头瞧了一眼莎拉,试图得到确认,莎拉给了他一个微笑,这让他又回过头接着听。

“我可不记得我说过那个帅哥是你爹地喔!”吉米故意调戏道,但他看史蒂夫的眼神却就像他故事里说的那样充满了喜悦和欢欣,“好了好了,不打岔,反正那家伙很潇洒的跳了下来,忽略了周围的一切,那个农场主,那些鸡,不过话说回来这还真蛮难的,要知道它们通常可不安静,还有一股臭味……”

“巴基!”史蒂夫叫了起来:“能别说鸡了吗?”

“Ok,ok,”吉米投降:“反正呢,他一直走到了你妈妈那儿,金色的刘海微微垂下,眼睛用你妈妈的描述就像我们以前一起找到的海玻璃一样明亮,你记得的吧,那时奥利太太那时候还专门把它放在了窗口呢,等他走到离她只有一英尺远时他才停下,‘你是真的吗?’他问她,‘还是我在做梦?’”

“胡说,”史蒂夫用他漂亮的蓝眼睛对吉米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相信会有人这么说话呢。”

吉米对此的回应是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他转头看向莎拉,莎拉正为他的故事微笑,她脸上每一根被艰苦岁月所雕刻出的皱纹仿佛都散开了,“你看到你妈妈了吗?”他问,对莎拉微笑,就好像她是一个动人的少女,值得每一个男子单膝跪地,就好像莎拉真的还是个女孩:“你知道你妈妈的,她可不是个胆小鬼,于是她伸出她的手,说:‘我叫莎拉,我正要去纽约。’而那个一见钟情的家伙则回答:‘很高兴见到你,莎拉,我是史蒂夫。’”

“真的?”史蒂夫聚精会神的听着,莎拉即使在医院里昏黄的灯火下也能看到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他一把抓住吉米的手,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中:“要是我是那个痴情的水手,而她还是个旁观者,那我会这么做,”说着他拉起吉米的手,微笑着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印下了一个亲吻,然后一丝羞赧浮上史蒂夫的脸颊,但他并没有畏缩。

莎拉担忧的看着他们,倒不是说她不曾发觉,每次他们外出嬉戏,每次吉米发现一个想与之共舞或约会的女孩时,史蒂夫那原本像是六月夏日的蓝眼睛都会黯然失色。但在她担忧的时候,她的儿子却依旧笑着,他的嘴唇依然贴在吉米因为辛苦劳作而伤痕累累的手指上,她有些明白那是怎样的感觉,要是史蒂夫和吉米能在一起的话,他们一定能赢得任何一场战役,因为吉米理解战争的本质,而史蒂夫永不言败,像星星之火一样把希望传播开来。

“嗯,是啊,”吉米扭了扭身子,努力的想掩藏住自己脸上浮起的绯红:“不过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会表现的伙计,你还想听接下去的故事吗?以现在的速度他们可永远到不了布鲁克林咯?”

莎拉想听下去,很好奇这个故事会走向哪里,想听到那个史蒂夫罗杰斯到底是怎样向她求婚的,是不是和很久之前列夫·戈德堡对她描述的那样?她还记得当初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的温暖,还有他给她的温情。

“我想听下去,”史蒂夫说,他的声音引起了路过护士的注意,她给了他同情的一瞥,很显然对莎拉的病情已经心知肚明,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那么现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问题当然是……”深棕色头发的男孩接了下去:“你妈妈那里没有钱买船票,她本只是想找一份工作,但从未料想到自己需要出海,而未来的史蒂夫罗杰斯中尉也是一样的,所以——”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直到史蒂夫已经微微前倾才接下去:“于是他只能把她藏到了她带来的那堆鸡里面啦,你知道那有多难吗?”

接下来的好一阵两个男孩都爆发出了一阵大笑,里面间或夹杂着一些史蒂夫的咳嗽,但莎拉也笑了,她真的已经是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么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但这有一个好处就是没人会来他们藏身的地方查看,好吧,除了一个厨房里的厨师男孩,不过他发现她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横渡大西洋了,要知道为此你妈妈吃的可比大多数乘客都好,他们总发现自己会少吃的,就好像家里的薄荷糖总是消失一样。”

“那是因为它们被你偷吃了。”史蒂夫毫不客气的指出,吉米笑了起来。

“或许是,或许我没有,”吉米冲莎拉眨眨眼,莎拉忍不住想象起年轻的自己小心翼翼躲藏在鸡笼后,空气里充满了鸡、土豆的味道,薄荷糖融化在她的舌尖:“你爸爸经常偷偷跑来看她,他们聊起了各自的事情,他告诉她他是十九岁的时候从家里逃走来到海边的,因为他渴望着冒险。”

“这点我一定是从他那里遗传到的。”史蒂夫表示同意。

”因为你从来都不知道逃跑。“吉米温柔的说

=======(未完待续)===========

注:爱尔兰公民军是反英国ZF的恐、怖组织,始建于二战前,直至今日。

译者有话说:这篇文是从史蒂夫妈妈的角度来写的,比较还原了当初二战前大萧条的岁月,有种沉重和悲苦的感觉,但种种情感在磨难里都变得更为真挚动人。

今天在WB上看到了些不愉快的东西,于是忍不住又开始翻译这篇基调比较悲伤的文,我觉得这篇文很好的说明了史蒂夫母亲和巴基对他成长的意义,他们在一个严酷的世界里用善意的谎言和真挚的关爱给史蒂夫一个温暖成长环境,像盾牌一样保护他的心灵,让他能一直积极向上的看待世间的一切,最后成长为一个永不言败的英雄。


【授权翻译】【无差】S. Rogers的 J. B. Barnes纪念堂(不是圣堂)(全)

Joan:

原作者:SkyisGray


原文链接:The S. Rogers Memorial (it’s NOT a shrine) to J. B. Barnes


授权:






【校对版】






复仇者们发现Steve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悼念Bucky Barnes的东西,所以他们就开启了一个寻找Bucky纪念物的计划。但是Steve好像并不是(非官方)J. B. Barnes纪念堂(不是什么圣堂,Tony)的唯一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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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在Steve的房间是因为,说真的,这是他的地盘,他该死的当然有权利确保他的房客没有违反什么健康守则。


盘子干干净净,清爽整齐地摆在碗橱里(他可能会翻一遍Steve的,从技术层面上来说,他的碗橱)。


所有衣物要么随意地卷着放在角落的洗衣篮里,要么被整齐地叠起来放在了抽屉里。(当然他也可以去翻Steve的抽屉。但用‘这是他的衣柜’这个理由这么做显然有点太过了。)


Steve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井井有条;没有显示出违反任何健康守则的迹象。但是呢,作为一个房东,他就是应该这么积极主动地去检查。


“Tony,你在我的房间有何贵干?”Steve在他翻看药柜的时候抓包了他。要说Steve在生气,还不如说他觉得很好笑,所以Tony选择了坦白从宽。


“说实话?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藏着掖着什么有趣的小癖好。你懂的,藏在床垫底下的小黄片啊,网页浏览记录里的在线赌博啊,到处乱放的过期药物啊什么的。”Steve冲他眨了眨眼。


“Tony,我解冻的时间还没长到会让药物过期好吗?”


然后两个人就迅速地陷入了尴尬的气氛。


“我很喜欢你对这地方的装饰。”Tony亮出他耀眼的笑容,但Steve并没有因为这句夸赞而马上忘记他们刚才谈论的话题,所以Tony加了把劲,“说真的,那条阿富汗毛毯?颜色可真鲜亮,正是这个客厅迫切需要的流行色彩。如果你喜欢绛红和亮橘色,那就是它了。还有那个冰箱?我很喜欢那些冰箱贴,你从哪搞来的?你知道我对工业审美观的看法。”


Tony的视线在客厅里绝望地搜寻着,迫切想再找到点什么好让他评论评论,一边慢慢后退着远离Steve。


操。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借题发挥的东西。


“该死的。队长,你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啊。”他扫了一眼空白的墙面,“J.A.R.V.I.S.,为什么队长的房间这么荒凉?连个装饰品和小玩意都没有?”


“除了卧室墙上的那幅画以外,Rogers队长没有任何装饰房间的意图。也许他欣赏极简主义。”J.A.R.V.I.S.回答他。该死的,他的发明今天都这么无礼。一开始是Dum-E拿了一马克杯磨好的咖啡粉直接给他,现在J.A.R.V.I.S.又这样。


Tony已经看过Steve房间里的那幅画了(这是当然),他甚至还简单地审视了一番,想找找上面是不是有现代艺术里不会出现的胸脯,厕所,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但那就只是一副Bucky Barnes,队长二战时极其忠诚(但不幸英年早逝)的副手,的画像。Tony是看着“Steve和Bucky”的照片,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的;再多一张画像挂在Steve的房间里也不算多么令人震惊。既然并没有出人意料,对Tony来说就有点无趣了。




在终于摆脱了Steve对他关于要尊重他人隐私的教育——他想让他内疚,他可不需要这个——后,Tony回到了实验室。他花了大概十五分钟往他的亚马逊购物车里加了足够盖住Steve房间每寸墙壁和地板,带着美国国旗的装饰品,然后就接到了Pepper的电话。Pepper叫J.A.R.V.I.S.在Tony在非工作相关的购物上花费超过五千美金的时候通知她。


“不准。”她在Tony接起电话时直截了当地说,“清空你的购物车。”


“但是Steve对空间装饰一无所知,”Tony哀嚎了一声。没错,他决定了,Steve还需要爱国主题的盐罐和胡椒罐,“我在帮他适应新房间和新……生活。”


“Steve的制服上已经有够多星星条纹了。他不需要在自己的休息时间也被它们围攻。”Pepper在电话那头冷静地说。


“我感到自己受到了冒犯,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你竟然会认为我们的国家象征不想要一个美国国旗浴帘?!“Tony反驳她,“他该死的当然想要一个国旗浴帘。他喜欢那些东西。”


“是他自己这么说的吗,Tony?”Pepper问他,“是他亲口说,‘我喜欢用国旗主题的装饰品来装饰我的房间’?”


“没有,他没有说过这种话。”Tony翻了个白眼,Pepper有时候还真是死板,“但是宝贝,他需要这个!他一点儿也不知道要怎么装扮自己的房间,让自己高兴点;他的墙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太压抑了。我是想为那个家伙做点好事!我希望他能喜欢住在这里,他能喜欢这个新世纪!”


Tony现在几乎是在叫喊了;难道Pepper不希望Steve的房间除了有窗户(望出去只能看到奇塔瑞留下的废墟)之外,还能有点别的什么吗?Tony希望,因为Tony是一个好朋友。


“他的墙上什么都没有?连挂钟都没有?”Pepper的声音放软了。Tony这次绝对可以取得胜利。


“连张乏味无聊的风景照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小细节,“哦,除了一张他自己画的Bucky Barnes画像之外。我给他搞了一个画框想让他放进去,但我记不清楚那画的尺寸了,所以我搞了六个画框。有一个像宪法那么大。”


“他自己画的?”她若有所思道,但是Tony没看出这有什么问题。Steve是一个艺术家;艺术家画自己擅长的东西。”


“是啊。你觉得Steve会想要一个鼠标吗?虽然鼠标现在已经过时了,但这听上去像是他会喜欢的东西。因为我看到一个鼠标垫——”


“Tony,停一下,”Pepper温柔地打断了他,“Steve拥有的唯一一张Bucky Barnes的画像,是他自己画的?”Tony发出一个表示肯定的声音,还在滑着滚动条,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Tony,这……真是太令人难过了。”


“嗯哼,为什么?”


“他没有任何可以纪念他最好朋友的东西。他唯一有的那一件,是他醒过来后自己画的。”现在Tony懂她的意思了。他停下挑选商品的动作,仔细想了想她的话。


该死的。这确实太令人难过了。


“国旗什么的弥补不了这个,对吧?”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在屏幕上挥了几下,停在“清空购物车”的按钮上。


“我觉得不会。”


“那我要怎么才能帮他弥补这个呢?”Tony按下了那个按钮,一边又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件,在最上面打下了“可怜的队长/没有Bucky的东西”,等着Pepper来指导他。


“我不知道,Tony。你为什么不问问队里的其他人呢?我今天会好好想想的,但是我现在得挂了。”他们又讲了几句关于晚餐的话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Tony把复仇者,当然不包括Steve,都召集到了大厦的娱乐室。


“你为什么说有紧急情况把我从靶场上叫回来?”Natasha朝Tony扔着眼刀。


“我的实验现在正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Bruce跟着说。


“好吧,你?”Tony指着Natasha,“没有枪你也已经够吓人了。还有你,”他指着Bruce,“该死的就应该接受我给你的实验室装备机器人。现在自食其果了吧。还有谁有什么原因觉得自己不应该来参加这次非常重要的小组会议?”


“为什么队长没有来?”Thor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担心,“什么事降临到指挥者的身上了吗?”


“队长实际上就是我叫你们来开这次会的原因,”Tony说着倒在了沙发上,喝了一口苏格兰威士忌。当然了,这次的重要会议一直到所有人都拿了一瓶东西在手上后才正式开始。Bruce拿了瓶苏打,Thor拿了个凉酒器,Clint和Natasha都拿了八十盎司杯装的纯伏特加。Tony非常怀疑Clint只是为了效仿Natasha的脚步才这么做的。


“好吧,长话短说,昨天我在进行一项对队长潜在下流癖好相关的个人生活调查的时候——”


“你搜了他的房间。”Clint打断了他,恰好和Bruce的问题重合在了一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喂,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作为一个人人都有污点的队伍来说,只有一个人一点缺点都没有,这是不公平的。”Tony振振有词地抬起双手,防止有任何肢体上的指责,可惜他还是快不过Natasha,后者戳了戳他的肋骨,没有戳破点什么已经算她手下留情了。


“总之,那个不重要。那家伙的厨房里竟然连调味品都没有!说真的,一点儿好玩的东西都没有。但是,”他继续道,准备要揭示那个大秘密了,“我确实注意到了一点关于我们尊敬的队长的事情。”


没人在他们的座位上有任何动作,他的四个队员看上去反而对继续讨论他入侵Steve房间的道德伦理问题更感兴趣。


“你们一点儿也不好玩!我要说的是:队长的房间里只挂了一样东西……Bucky Barnes的画像。”他做了个深呼吸,做好准备去享受他们在消化这个事实时脸上的表情,“还是他自己画的。”


Tony还期待他们得花个几分钟来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像他那样。但他眼前的四个复仇者只花了几秒钟就陷入了沉思。除了Thor,上帝啊,Tony真爱Thor。


“吾友Steven是个有天赋的艺术家,”他有些疑惑地开口了,“把自己的作品挂在墙上有什么含义吗?”


“他肯定连张真正的照片都没有。”Natasha的话就像是给了Tony一拳,“也许他有其他什么Bucky的东西?”她现在转过身完全对着Tony了。


“呃,除非他把它们藏在了衣橱,书桌,柜子和床头柜之外的地方,要么我想这个答案是否定的。”Tony的声音在其他人的瞪视里渐渐弱了下去。


“哦,天呐。”Clint说。


Bruce加了一句:“可怜的Steve。”


“你们都比我反应快。”Tony不得不承认。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开会?“Clint问道,Tony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那么现在,我们需要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的队长饱受失去的痛苦,这点我们没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想到比在墙上贴一幅Bucky的涂鸦更好的办法来安慰他。说一句,国旗装饰品帮不上忙。”他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们,以防有谁想要试试这个方法。


Natasha喝了一口伏特加,我的上帝啊,她的杯子差不多已经空了。Clint的还是半杯满的呢,每次他端起酒往嘴边送的时候,都毫不掩饰自己的一脸苦相。


“所以我们要帮他去找Bucky的照片?”她问。


“或者是属于Bucky的东西?”Clint也开始出主意。


“可以让他想到Bucky的东西怎么样?”这是Bruce的想法。


“谁是Bucky?”Thor想知道。哦,好吧,Thor并不是听着“Steve和Bucky”的故事长大的,不是吗?Clint和Bruce跟他稍微讲了一下他俩的故事,Thor深受震撼,Steve竟然拥有这么一位品德高尚的兄弟。


“在阿斯加德,吾等把陨落的弟兄们最喜欢的武器供奉在荣誉之地以此来纪念他们。”在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或者说至少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可以让他出主意后,他这么说。


“没错,一个圣堂!我们现在才是在思考嘛。”Tony冲着Thor举了举酒杯。


“我喜欢武器的那个主意,”Natasha重新满上了她的酒杯,对房间里的其他人说道。Clint叹了口气,把他的酒杯放在了咖啡桌上,很显然在她那属于俄罗斯的肝脏前认输了。“但是圣堂太俗气了。”


“圣堂完美极了。一个Bucky Barnes圣堂。”Tony欢快地宣布道。看吧,没有Pepper的帮忙,他也能解决问题。她毫无疑问会对此印象深刻的。


“你说‘圣堂’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Bruce有些不安地问。


“像是,巨大的照片,灯光,蜡烛什么的。也许再加上点食物,供奉给任何队长想要顶礼膜拜的神明。”Tony在脑子里寻找着任何他能想到的,可能有些缺陷的圣堂知识。可惜他这句话还没讲完呢,就已经被一片混乱的“不行,Tony”给淹没了。


“绝对不行。Steve才没有那么俗气。”Natahsa否定了他的想法,“我们可以帮他找一些东西,让他放在房间里,让他有真实的东西可以寄托,去纪念他。”


“那么一个Bucky Barnes纪念堂?”Bruce说,在Tony听来,这他妈的和圣堂有什么区别?顺便说一句,圣堂真是个赞到爆的主意。


“我完全赞同。”Clint说,“让我们开始去寻找关于Bucky Barnes的纪念物吧。有了神盾的经济支持和一个可以不间断搜索eBay的人工智能的帮助,这又会有多难呢?”




Clint后来知道了,要找到一件Bucky Barnes的真品还真他妈的难。那些所谓的“收藏家”收走了大部分博物馆没来得及收藏的物品,再说了,Bucky其实并没有太多钱在四十年代的时候买那些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


Clint盯着古董网站上一个产于1932年的熨斗看着,当他意识到他的朋友和这个熨斗竟然是同一辈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有丝怪异的不知所措,然后他想,他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骗队长相信Bucky曾经拥有过这个熨斗呢?


他把这个想法透露给了Natasha,后者的回应是“你是白痴吗?”,然后就穿上凯芙拉纤维背心出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Clint本来想让自己有那么点被冒犯的感觉,但他很快就接受了事实,这个主意也许并不是他最赞的想法。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他们谁最擅长找东西呢?然后就想到了他唯一的前妻。这也许并不是个好主意,但Clint也无计可施了。


“嗨,Bobbi,我是Clint。”对方在三声响铃后接了起来。


“我有来电显示,”她干巴巴地回道,“有何贵干,Clint?”


“我需要你教教我怎么帮一个朋友找到某样特殊的,稀有的,我猜,在网上都很难找到的东西。”


“我对帮你给女朋友买礼物没兴趣。再见,Clint。“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他再次按下了拨号键。


“是为了美国队长。”他在她再次接起电话时赶忙说道。


“什么?”


“那样东西,那个礼物,是给美国队长的。我需要帮助。”


“你为什么要给美国队长找礼物?”不知道为什么,Clint总觉得要是告诉了Bobbi那副孤独的手绘画的故事,他就背叛了Steve的信任。虽然Steve本人并没有告诉他关于那幅画的事,这都应该归功于Tony偷偷摸摸的第二手资料。


说到偷偷摸摸,Clint真希望Tony能把这套用到Natasha身上。那一定会有一出好戏。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就只是——我需要找到样什么属于Bucky Barnes的东西。原本剩下的就已经不多了,要去验证真伪几乎更是该死的不可能。”


“我不是寻找大萧条时代古董的专家。”Bobbi说,话虽如此,Clint听得出来她并不反感这个想法。


“好吧,但你绝对算是个购物专家。我的信用卡还在疗伤呢。”他开着玩笑。


“如果你再开这种蹩脚的离婚玩笑,我就不帮你了,Barton。“


最后,Bobbi还是同意了会帮他一起去寻找。她在几个古董和收藏品社区里都植入了“追踪器”,这东西让他想起触角。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Clint还是一无所获。


“好吧,让我们换种办法。”Bobbi建议道,“这次你得去一趟图书馆。”


“我能不去吗?”Clint半哀求道。


“找到所有Bucky Barnes从十岁起住过的地址。你也许需要去问问Steve;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要怎么问他又不泄露自己。”


最后,在上网查找Bucky的入伍信息无果后,Clint告诉Steve,说他的前妻对Bucky Barnes十分着迷,想要得到他的一手资料。Steve皱着眉头在他一直放在厨房桌上的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也许现在早已不复存在的地址。


当Clint把这几个地址给Bobbi的时候,他对自己如何从Steve口里取得这个信息的方式闭口不提。


“好吧,这些地址上的大部分楼房都已经被拆掉了,但我们应该还能搞得清楚它们现在的位置。”她在手机是查询了这几个地址后这么说道,“这就是你的下一个任务。把这几个地点在布鲁克林的地图上标出来,然后搜索“当铺 布鲁克林 1930年代”,把搜出来的地方也标上去。“


Clint当初绝对没有想到让Steve快乐会需要做这么多家庭作业。


他最后还是完成了Bobbi量超大的作业,他发现在Bucky(有时候还有Steve)曾经住过的街区里,确实有,或者说曾经有几家当铺。Bobbi则完成了简单的部分,找到了其中唯二还在营业的两家,他们两个尴尬地去了趟布鲁克林。


“你好,我在寻找某些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典当在这里的传家之物,”她挑逗地跟那个谢了顶的店主说,“你们的记录有追溯到那么远吗?”


“纸质记录有。”店主说,被她闪亮的长发吸引住了。Clint完全懂他。


“那太好了,我们在找的东西是一个姓Barnes的人当在这里的。”他插了进来,那男人冲他哼了哼。


“我们这里没有Bucky Barnes的任何东西,已经有很多人来问过了。”他摇着头说道,不知道现在是在想这种推断真是毫无根据呢,还是已经断定他们两个是想用来炫耀。


“那么George Barnes呢?”Bobbi问他,不是很明显地看着她在自己的黑莓手机里记下的笔记。


那男人派了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去查记录,可惜他什么也没找到。Clint非常沮丧,准备转向他的熨斗计划。


“真是你的作风,”Bobbi在Clint垂头丧气地跟在她后面往第二家当铺走去的时候,摇着头微笑着说,“碰壁一次就放弃了。”


“我以为你说过不准讲离婚的玩笑话。”Clint撅着嘴反驳她。


“你听到我笑了吗?”她问,笑容还挂在嘴边,那就应该不算吵架。Clint这么想着。他这么希望。


下一站的对话和第一家差不多。店主因为他们询问Bucky Barnes的东西而嘲笑了他们一番,但是当Bobbi提到George Barnes后,店主去翻了一下记录,确实带了些信息给他们。


“一位George Barnes先生曾经在1929年在我们这里典当了一块表。那块表在1931年被卖给了Jacob Newell。”


他们在验证了指纹后,用神盾局的数据库查询了这位Jacob Newell先生,这过程简直容易得可笑。他们知道他有一个孩子(一个儿子),他的儿子又生了个孩子(还是个儿子),他儿子的儿子又生了一个孩子(依然是个儿子)。Clint给这位曾孙发了一封邮件,编造了一个故事,说自己是一个修表匠,想要记录一下他的这个传家表。


这位曾孙先生,Trevor,在芝加哥的一家咖啡馆和他碰了面。再一次,他伟大的鹰眼计划把他带到了这个国家的中心。


“我说,这表有价值吗?”Trevor问,他甚至都懒得掩饰自己的热切,“就我所知,这只是一块在我家不知道待了多久的破烂老怀表而已。我从来都没带过它。一年多没去看过它了。”


Clint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亮出了他的复仇者ID。


“听着,伙计,这块表也许曾经属于Bucky Barnes,在你的曾爷爷得到它之前。”


Trevor瞪大了眼睛。


“那个Bucky Barnes?”他问。Clint几乎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变成了$ $,他赶紧打断了他。


“属于他的爸爸,实际上。我给你两千美金买这块表。”


“如果它真的属于Bucky Barnes,它的价值肯定远远不止这些。”Trevor相当敏锐。该死的,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精明?


“也许是的,但如果你把它卖给随便什么其他人,他们就会把它放进他们的‘私人收藏’里,”Clint说,双手在空气中打着引号来表强调,“但是如果你把它卖给我,我会把它拿去给美国队长。把他几十年前失去的朋友的遗物交还给他。”


Clint用了点小诡计,但Trevor眼里美金的符号现在已经变成了五角星。说实话,谁不想为美国队长做点好事呢?除了恐怖分子,Clint想。


“好吧,我猜我可以妥协一点……四千美金。”Clint低声咆哮了一声,写了张支票给他。


当他最后拿到那块表的时候,他还真没办法判断它是否真的曾经属于过Barnes家族的某个成员。但是他想,不管怎么说,这个的几率总比熨斗大吧,所以他把它尽可能好好擦拭了一番,在小组会议上给了Steve。




“嗨,队长,我意外得到了这个,我猜你会想拥有它。”Clint跟他说,顺便瞥了瞥其他复仇者们,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谁都没对Bucky Barnes‘纪念计划’做出什么贡献;没有前言后语的,Clint就这么给队长一个随随便便,看上去却又很真心实意的礼物显得有点怪异。


他把那块表在Tony的厨房桌——现在正被当成会议桌——上推了过去,Steve看着那块表,眨了眨眼睛。


“呃,好的,谢谢你。”他说,拿起那块伤痕累累,带着链子的金属表把玩了一会儿,突然张大了嘴巴。


“你从哪里找到它的?”


“就是意外碰到了。”Clint满不在乎地说,没有坦白对这东西长达几个月,偏偏还是和他的前妻一起的搜索,“有人告诉我它可能曾经属于——”


“George Barnes,” Steve打断了他,仍旧无限柔情地看着那块表,“Bucky曾经把它偷出来,我们用它玩‘过家家’。我知道是因为,”他把表转过来给Clint看,“我们曾经用别针在表后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爸爸气疯了,虽然他对它做了些修复,但还是留下了痕迹。就在这里。”


他给Clint看那一处小小的污点,就好像只要是明眼人就能一下子认出来一样。Clint笑着点了点头,觉得他应该值得在背上拍一拍作为奖励。Steve非常开心,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大大的笑容,是Clint让他这么开心的。哦,上帝啊,真棒;Clint是个赞爆了的朋友和队友。


“那看上去好像不够空间可以刻得下两个名字。”Tony说。Tony就总是爱多想,还试图毁掉这个很显然是最棒的礼物。


“好吧,我们名字的一部分。S. Rogers和J. B. Barnes。”Steve漫不经心地说,还在用手指以一种几乎色情的方式摩挲着那块表,盯着它发呆,像是回忆起那早已逝去的时光。


“嗯哼,好吧,我猜它可以放进圣堂。”Tony若有所思地说,Natasha拍了他一下,Bruce发出一声呻吟。


“闭嘴,Stark,那不是什么圣堂。”Clint说。


“什么?”Steve呆呆地问,还盯着手里的表。他这是要哭了吗?Clint希望他可别哭出来。那可真是有太多情感了,就算算上他在表上的投资也……


“我们在帮你弄一个圣堂,差不多吧,队长。”Tony告诉他,被Natasha很用力掐了一下。以前她下手的对象都是Clint,该死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圣堂。就是一些可以让你纪念Bucky的东西。”Clint纠正了他。


“对逝去战士和兄弟的悼念。”Thor表情肃穆地说。Steve抬起了头。


“大家……你们不需要……”


“我们想这么做。”Tony在Steve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接话道。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Natasha的另一波攻击,但她对他的话点着头表示满意。所以他在一分钟后又继续开口说道。


“我们注意到你只有Barnes的一副画像,还不是照片,就只是凭着记忆画出来的画像。所以我们想去找一些能让你想到他的东西,这会抚慰你的。我们想这么做。这实际上是我的主意。”他说,要是指望Tony Stark在一长段独白后不会最终转到夸赞自己的部分上去,那可真是太高看他了。


但这没关系,就让Stark去总结那些重要的部分好了。Steve看上去像是想把那块表吞下去,好让自己尽可能地和它再靠近点。Clint觉得他算是干得不错。


他的部分完成了,是时候让其他复仇者们开始为这个纪念计划伤脑筋了。Clint不可能是这里唯一一个去寻找的人。他绝对没打算一个人承担这个责任,虽然他看上去非常,嗯……有责任心。




“我他妈的真不敢相信竟然被Barton抢了先!”Tony在他们装饰华丽的主卧浴室里向Pepper抱怨,后者正在用漱口水漱口,“这是我的主意!当然了,Clint一定会跳出来做第一个送给队长点什么东西好放进圣坛的人!他真他妈的是个混球傻逼白痴笨蛋马屁精。”Pepper因为他的用词挑起了眉毛,在嘴里晃了晃漱口水,把那亮蓝色的液体吐了出来。


“他花了多长时间去找那块表给队长的?”她倒了大约一英寸的水到玻璃杯里,又用它漱了漱口。该死的,Tony以前还从来没注意到Pepper的口腔清洁习惯,这可真复杂。


“大概,一个月吧。”Tony说,“我真不敢相信。”


“好吧,Tony,一个月?你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你们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Clint并没有抢占你的“先机”,是你们其他人自己错失了这个机会。不管怎么样,还不都是为了做点好事让Steve开心吗?“


她从一个小盒子里抽出了一根牙线。Tony觉得他看到这里就够了,于是走回他们的房间,倒在了四柱床上,提高了声音继续讲话,免得Pepper在用牙线清理齿缝里微小食物残渣的时候听不到。


“我们确实是想做点什么事让Steve高兴!Barton选了那个最容易的办法又不是我的错。Bucky父亲的怀表。真是该死的够了!”


“你现在是在无理取闹了,”Pepper的声音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我知道怀表这种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再说了,你又没有花时间日夜苦思着去找礼物。”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闻起来有种薄荷的清新。


“呃,我并不想完全否定你,Pep,但是你大错特错了。我一直在勤勤恳恳,不知疲倦,不屈不挠地——”


“哦,真的吗?”


“是的,真的,”他忽略了她脸上的坏笑,“我清楚地知道我要对圣堂做出贡献的那东西在哪里,而且我自从提出了这个无与伦比的计划后就一直在努力了。”


“Bruce特别告诉我说这不是什么圣堂;就只是给Steve的房间收集一些东西。它们实际上甚至都不会被展示出来。你还是没有放弃你那个装饰品的想法是吗?”


Tony闭上眼睛,试着对Pepper耐心点。他非常爱Pepper,但是有时候,她就是不明白。


“这该死的很明显就是圣堂啊。如果一堆包含着个人情感价值的东西分门别类地被展示在墙上都不算圣堂的话,那还有什么算呢?“


“我再说一次,我不认为它们会被——等一下,”她眯着眼睛看着他,“让我们先来谈一谈你是怎么展示你的战甲的。”


Tony并不想谈这个,所以他就逃去了实验室。反正他本来就打算再过几个小时再去睡的。


“J.A.R.V.I.S.,给我更新一下特别计划的进展。”Tony朝天花板挥了挥手,顺便打了个响指打开了实验室的灯。Dum-E和You在墙角——不知道它们之前在干吗——有些心虚地抬头看着他,Tony装作没看到。


“好的,Sir,”AI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展示出一个复杂的全息投影图表,“需要更新现有数据吗?”


“那也不错。”Tony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却差点滑下来倒在地板上;他重新站稳后才发现,有人在他昂贵的转椅上放了一块油腻腻的抹布,害得他的椅子(和他的裤子)现在都变得脏兮兮的。


“好吧,这是谁干的?”他有些疲倦地问那两个机器人。Dum-E试着转过身让自己对着墙,然后它的脸手合一的机械臂就撞到了墙上,You则把它那脸手合一的机械臂降到了地面上,显得羞愧极了。“你给我把这里弄干净,You。”他恶狠狠地说,脱掉裤子,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绝对不是他的衣服第一次占上油污,燃料,血迹什么的。


“好了,我准备好了, J.A.R.V.I.S.。”他跟他唯一一个名副其实的人工智能说,“来吧。”


“时间数据记录;Tony Stark,从1-100衡量,请列出您对进入Stark宅邸,为‘圣堂行动’取得其所需物品的厌恶程度。”


“我觉得现在大概是55。这可能跟Barton想要取得队长注意的完全自私需求有关。”J.A.R.V.I.S.把这个数据加进了图表,成了现在展示出来的最低点,“哈,我猜我大概快要取得新突破了。”


“请允许我这么说,Sir,记录您为了取得Howard Stark私人所有物中属于Bucky Barnes的物品而进入您父母宅邸的倾向/厌恶程度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如果最新倾向值的上升确实得益于Barton,也就是局外人,那么数据的变化并不能表明您在近期会取得任何进展。”


Tony闭着眼睛,靠在实验室的一张长凳上。他讨厌承认这点,但是如果其他复仇者们都对这个计划行动起来了,那么也到了他动起来的时候了。除了靠看那座宅邸的照片来降低自己对重返那里的排斥,和稍稍积极地对付他的记忆,而不是把它们扔进小盒子里炸得稀巴烂之外,他没有做任何有用的事。


“好吧。操。我们现在出发吧。”


“现在是东海岸时间凌晨1点,Sir。”


“你想说明什么,J.A.R.V.I.S.?我说,我现在要出发了。我应该开什么车去?你觉得Pepper会想跟我一起去吗?“Tony说着已经走出了实验室,冲着机器人们打了个响指。“Butterfingers,现在这里你管事,”他扭头向后说道,“看着那两个家伙。”


“我是否可以建议您穿上裤子,Sir?”J.A.R.V.I.S.在Tony已经快到车库的时候愉快地说,“另外,我也建议您带上钥匙和手机,如果您愿意的话。”


Tony回去穿上了裤子,带上钥匙,手机和钱包。他纠结着要不要叫醒Pepper,但是最后决定不想让她看到他该死的“老爸问题”大爆发,所以还是让她继续睡吧。J.A.R.V.I.S.也表示,Potts小姐也许不会很高兴从深度睡眠中被唤醒,大半夜去进行一场突发的公路之行,所以Tony就假装这才是他打算一个人去的原因。


他选了辆法拉利,可能是下意识的选择,因为Howard曾经觉得它们太过浮夸了,如果他想要让自己那种“去你的-Howard”精神更加饱满充实点,他得让自己武装得更好点来应付这个。




夜色越来越深,Tony飞驶在漆黑无人的高速公路上,一直在和心里几次想要调头回去的冲动作斗争。他曾经想过要不要派个谁去翻翻他父亲的东西;甚至想过叫Pepper去,如果她不是太忙于管理他的公司,规划他的人生的话。但是一想到要派个什么随便的员工去他父亲的遗物里面挑挑看看,而他自己却几乎完全不知道那里都有些什么,这让他觉得很丢脸;而向Pepper承认自己的脆弱,则让他觉得更丢脸了。


“J.A.R.V.I.S.,给我读一下我父亲做过的那些破烂事。”他说,他现在已经快要到达他祖宅所在的纽约北区了。


“我应该从曼哈顿计划*之前还是之后开始?”汽车——J.A.R.V.I.S.说,Tony没有回答。他等不及要快点把这事了结了。


最后,他终于在那栋豪宅前停了下来。所有的窗户都黑漆漆的,他对此并不意外。现在已经将近凌晨3点了,这漆黑一片让这房子显得荒无人烟,像是被炸弹袭击过一样。Tony知道有好几个管家在照顾着这栋房子,他们会在Tony还是这房子主人的时候,尽可能地让这里多一些生机。


这是Howard的房子,所以自然不需要钥匙。门环上有一个指纹扫描器,Tony把手指按了上去,半期待着门开不了。当房门缓缓滑开的时候,他叹了一口气,踏了进去。


“我们现在差不多在99.7的地方了,就是让你知道下,J.A.R.V.I.S.。”他对着空气说。有时候他会忘记J.A.R.V.I.S.不总是能听到他讲话;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并没有在战甲里,而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独自一人。“让我们该死地动起来,赶紧完事走人。”


他沿着铺着华丽地毯的楼梯向上走,带着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气势。当他来到Howard的西书房时,他又扫描了一下自己的拇指。


西书房是Howard存放着他美国队长玩意儿的地方,现在里面积满了灰。Tony怀疑负责打扫房子的佣人并没有进入这个房间的权限;Howard很难被搞懂。Tony当然可以一直更新这里的安全系统,但他喜欢他父亲的某些部分远离光和空气,就这么锁着。


而这个房间显然就是这其中的一部分。Tony现在已经不会再听美国队长拯救世界的故事了。虽然他对现在这个活生生,会呼吸的美国队长只有尊重之情,但他仍会因为他父亲对这位被冰冻的英雄的着迷而感到嫉妒。令人不爽的是,Howard总是对的,他可能是唯一一个一直相信Steve还在冰层中的某个地方等着被找到,被唤醒的人。


他不排除他如此热衷于帮助队长适应现代社会的部分原因,是来自他的负罪感,他因为厌恶Steve对他家庭的影响而对寻找他的事总不太上心的负罪感。


Tony随便翻着他父亲的东西,主要是一些卷宗,武器的原型,还有少量为Steve设计的东西(Tony相信他不会想要这些的),包括一些战斗装备和地图。那些好的东西,像是盾牌的原型,并没有放在这里。


他打开了一个衣柜,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那个锁着的箱子放在一堆文件和笔记本的下面。他把它拽了出来,掸掉了上面的灰尘,看到了那个标签,“J. B. Barnes”。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如果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让他失望了,他应该考虑送什么给Steve呢?他以前从来没有看过这里面的东西;Howard是个混蛋,他说Steve唯一会在乎的东西都装在了这个箱子里,所以Tony对这里面的东西就只有这么个大概印象。


这一开始显得有些悲惨,他不得不用扳手一遍遍地敲着那上面的锁。即使你是世界上最强大独特的超级英雄之一,你有时候还是得用扳手去敲锁。


箱子最上面放着很多旧地图和一堆写着不知道是什么数字和单词的纸,还有几本肮脏的漫画书。这里的“肮脏”是那种“色眯眯老头”的那种肮脏。


“Yowza!”他翻看着其中的一本,确信旧时代的人们在看到一张女人穿着袜带扭成那个样子的图时会发出这样感叹词,“Gee whiz!“


他把那些漫画书丢在一边,开始翻看箱子的另一个夹层。一叠纸牌从他手里滑了出去,那里面还有一个铅笔头,一把让Tony非常兴奋的小折刀,但他接着就看到了刻在上面的“J. Morita”字样。


这都是些垃圾。到底为什么他父亲会告诉他Steve会在乎这些垃圾呢?


过了一会儿,他找到了一个被布料包裹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他把外面的布料拉开,才发现并没有所谓的“什么东西”,那个“什么东西”就是这块布;这是一件轻质的深蓝色外套。


“走大运了!”他低喃着展开了那件外套仔细看了看。深蓝色的外套配上铜质扣子,左边袖子上还有一个褪色的勋章。


我的个上帝老天爷啊!他现在有Bucky Barnes的外套了!那件在每本关于这位牺牲的咆哮突击队英雄的漫画书里,每幅画上,还有电影里都会出现的标志外套,现在它是Tony的了!好吧,暂时是Tony的,在他给Steve之前。


为什么他在掉下火车的时候没穿着这件衣服呢?他难道有不止一件这样的外套吗?Tony摸了摸它料子,才发现这件外套也许并不适合在严寒的天气穿。也许是件夏天外套?管他呢,Steve会告诉他答案的。


他带着崇敬的心情叠好了外套,又看了眼箱子底下,想看看那里还有些什么。他看到了一本看上去好像从来没被打开过的《圣经》,一堆死得不能再死的树枝和叶子,一个老式的军用提灯。该死的,难道Howard就直接把Bucky的行李倒在这里,然后锁起来了?这里面他妈的怎么还会有植物?


Tony把除了那件外套之外的所有东西都重新放回到箱子里去,准备把它放起来。但他转念一想,万一这里面的某张纸片,或是那把借来的小刀,或者那该死的树枝对Steve有什么特殊含义呢?他拎起箱子的把手,把它拖回到外面的活动敞篷汽车前。


“一切都顺利吗,Sir?”J.A.R.V.I.S.彬彬有礼地在Tony把他的收获放到副驾驶座,动作夸张地拉扯着车篷的时候问道。他现在已经达到了来这房子的目的,那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没有任何理由再回到这里了,这样一想,他感觉非常轻松。


“一切都棒极了!”他说,但在启动汽车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如果忽略我的员工竟然完全没发现有人闯进房子,还偷走一件非常有历史价值的物品这个事实的话。我是不是该为此感到担心?“


“他们之所以没发现,非常有可能是因为这个闯入者正是他们可以自由出入这栋房子和安全系统的老板。”


“还是觉得有点不安全。”Tony回嘴道,“又有了一个不来这里的原因了。”他踩下油门,驶进黑夜中。回到大厦后,他溜回到床上,依偎在Pepper身边躺了大概三十分钟,然后她的闹钟就响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上床来的?”她可爱地打了个哈欠,呼吸闻起来还是那么清新。


“刚刚。”他坦白道,“但是我搞定了Steve的东西。”她笑了,吻了吻他,然后他就又睡过去了。




两天后,复仇者们再一次聚到了Tony的娱乐室进行他们的电影之夜。Tony想特意在Barton面前把那件外套交给Steve,这样那个弓箭手就可以沉浸在他的挫败里,知道Tony对圣堂的贡献要远比一个Bucky大概就把玩过,多少,三次的锈迹斑斑老怀表大得多。


“我说,队长,我有点东西要给你。”他在《盗梦空间》的演职员表在屏幕上滚动的时候说。


“我想我还在消化剧情呢,Tony。”Steve说。


“做个时间轴的图表可能会有帮助。”Natasha已经站起来去拿纸了。


Tony意思意思地抗议了一下很快就加入了他们。三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把三个纠缠在一起的时间线理清楚了,还向Thor解释了好几遍电影里的所有情节。


“好吧,队长,我有点东西要给你。”Tony再次开口了,这一次Steve终于看向他了,眉头还皱着。


“好的,”他听上去有些困惑。然后整张脸突然亮了起来。“啊,是像那块怀表一样的东西吗?说真的,你们真的不需要这么做。”他说,手搭在裤子口袋上,他可能把他的那块珍宝在那里藏得好好的呢。


“比那块表还要好。“Tony得意地说,“来自Stark的私人藏品。”Steve看起来激动极了,Clint翻了个白眼。


“你在开玩笑吗?你这是作弊。”


“我得让你知道我是克服了非常非常多的‘老爸问题’才拿到的,Barton。”


“好吧,我也是克服了非常多的……‘前妻问题’才搞到那块表的。”


“多读点书,Barton。你会发现你的词汇量会有奇迹的变化。”Tony说着走向厨房把那个箱子拿到了娱乐室。


“打开它,队长。”他胸腔里的期待刺得他都有些发痛了,他们马上就可以揭晓这个绝对不会有人赢过他的礼物了。


Steve打开箱子,看到了那堆破烂的树枝和军队用品,瞪大了眼睛。


“哦,哇哦,Tony。”他拿起了那个破烂提灯和Morita的小刀,“这些是Bucky在二战时的东西。”他在里面拨拉着,随便拿起了一片树叶,“不管我们被派到哪,他总是奇怪地痴迷着当地的各种树木。”


Steve看上去好像就要哭了,或者就要拥抱Tony了,或者哭着拥抱Tony。Tony有点搞不懂。Steve竟然喜欢Bucky箱子里这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他还想先骗一骗他,然后再把那件外套拿出来呢。


“谢谢你,Tony。我真的非常感谢。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容易,去——”


“该死的,我马上回来。”他在队长的感谢词说了一半的时候走了出去(这也许是违法的),带了个衣服盒子回来,那件外套被叠得整整齐齐地(Pepper叠的)放在里面。


“这才是真正的圣堂礼物。”他说着把那盒子递了过去。


“这该死的不是圣堂,Tony。”Natasha冲他喊道。


Steve打开了那个盒子,发出了一声像是被踩到的小奶狗会发出的声音。“哦,我的上帝。”他任那盒子掉在了地上,把外套举起来放在灯光下看着,就好像它会显出一个水印,证明自己的真伪一样。


Tony冲着Clint挑了挑眉。


“这不是什么比赛,Tony。”Bruce跟他说。


“那是因为我赢了这个圣堂比赛!”


“也不是什么圣堂。”Bruce说。


Steve现在在嗅那件外套了,这让Tony有些担心。他本来想把外套拿去干洗的,但不确定这对一件七十年没有洗过的衣服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是他制服的其中一件。”Steve说,他把外套按在胸前,有些哽咽。


“谢谢你,Tony。说真的,你绝对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谢谢你。”他又转过头去继续热切地盯着那件衣服看了,那眼神绝对要比看着那块表的眼神热烈多了,Tony坏笑了一声。


“我打赌他穿着一定很精神,队长。”他夸赞道。Steve点了点头。


“你绝对无法想象。”他听上去快要喘不上气来了。Tony挑了挑眉毛,看到了Clint向他投来的,和他自己一样的困惑眼神。


好吧,队长这种对自己最好的男性朋友穿制服样子的欣赏,到了有点奇怪的程度,但是没关系。


Tony的礼物是最棒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Tony把这个‘纪念计划’变成一项比赛后(为什么Bruce会感到奇怪呢?什么东西到了Tony身上迟早都会变成比赛的),他感到有那么一些慌张。


Clint找到了Bucky父亲当掉的怀表。Tony找到了Bucky那件来自该死的二战时期的外套。


Bruce完全没办法跟他们两个找到的东西比。但是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又很快地镇定了下来。


他花了几个小时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和Bucky Barnes相关的信息。他并没有在找什么真迹,什么Bucky碰过的,Bucky在上面打过喷嚏的东西;他对自己要找的东西有种感觉。


他在几本详细讨论了关于Bucky的各种细节的美国队长的书,一堆跟Bucky有关的电影和电视节目,还有一些Bucky主题的玩具之间纠结着。他排除了那个电影电视的选项,因为里面Bucky的脸都太小了,模糊得看不清,但是他对一种叫Bucky熊的玩具还是挺有信心的。


哦,Bruce在骗谁呢;他小时候就有一个Bucky熊。他爱他的Bucky熊。


Bruce在一个下着雨的下午去拜访了Steve,想要在不直接问出“你对打扮得像你最好朋友的填充玩偶有什么想法”的情况下,隐晦地试探一下Steve对熊玩偶的看法。


“嗨,Bruce,”Steve把科学家让进门后问他,“一切都好吧?”


“是的,没事,一切都好。我就是想带点茶给你。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阿根廷混合茶。”他把马克杯递给Steve,向他解释道。


Steve看上去有点困惑,但还是接过杯子啜饮了一口,享受地哼哼了声。


“哦,这味道真不错。你想要和我一起看一会儿电视吗?”


这个开场白倒是挺适合让他自然地提起Bucky熊,看看Steve有什么看法。同时Bruce也意识到Steve坐在了沙发的一端,查看着位置,像是要确保Bruce在留个他的剩余三个沙发垫上有足够大的空间。没有人来单纯地陪Steve看看电视,是吧?


“那我们看什么呢?”他坐定下来问道,内心有股负罪感滑过。复仇者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并且尊重Steve,包括Bruce;他们为这个隆重的纪念计划努力,是因为他们在乎Steve,希望他能接受Bucky的死亡,并对此释怀。但也许他们忽略了一些更容易的事,像是偶尔过来跟Steve喝一杯茶。


“《19个小孩还不够》*。”Bruce喝了半口茶,停了下来。


“真抱歉让你知道有这种节目。”Steve笑了笑。


“我几天前才看到它,我很喜欢。我喜欢讲美国人民日常的节目。我还是不太知道现在的人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知道我们在大厦里的这种生活并不算正常。”


“但这个也不是美国生活的代表,我向你保证。”Bruce指着等离子屏幕说,轻轻摇着头笑了“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喜欢看真人秀。神盾局里没有人会相信这个的。”


“他们看上去比电视里的其他节目要真实得多。我真的不是很关心Kardashian姐妹的近况。”Steve不怎么客气地说。


这一次,Bruce确实喷了点茶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必要为我的世纪向你道歉。”他跟Steve说,恢复了常态。Steve笑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上去很放松。Bruce真希望可以给他一件很棒的东西作为Bucky的圣……可以用来纪念Bucky。


讲到他们的Bucky计划,他扫了一眼房间空荡荡的墙,一边和Steve闲聊着电视节目。他没有看到怀表,那件外套,或是其他Tony送给他的东西。


“我不怎么喜欢装饰房间,”Steve注意到了Bruce的视线,“Tony已经告诉过我,说这在现在算是性格缺陷。”


“哦,这完全没什么的,”Bruce在心里记着等下要去教训Tony一下,说道,“Tony真的不应该说这种话。别理他就好了;我们都是这么做的。”


“别担心。我没有把这放在心上。”Steve站了起来,朝一扇开着的门走去,“我年少的时候,没有多少钱来装饰房间。食物还是装饰品?我选的总是食物。Bucky的大部分东西我都放在这了,如果你想来看一下的话。”他听上去就像个迫切要炫耀他的Barnes收藏品的孩子,所以Bruce跟着他进了卧室。


“外套在衣柜里;我也许应该搞一个很大的干洗袋把它装起来,保护它,但我还没来得及去做。我就是喜欢看它挂在这里。”那件外套挂在Steve那堆一丝不苟悬挂起来的运动裤和扣子扣到顶的上衣旁边,也没显得那么过时。Bruce有些尴尬地盯着Steve的衣柜看着。


“那块怀表在我的桌子上。有趣的是;它现在已经不走了。Clint在给我之前调好了指针。”Steve听起来并没有因此而难过。既然这表已经不走了,Bruce觉得他可以安全地碰它了。他把表放在手心上仔细看着。


“这表看上去真酷。”他说,Steve因为这句夸赞笑了起来,就像Bruce刚刚夸了他的孩子一样。


“可不是吗?”


他带着他走出了卧室,指着客厅里的书架说:


“其他的大部分东西都在书架上。我把小刀给了Morita的孙女,把圣经捐了出去。Bucky自从亲眼看到战争是什么样后,就再也没打开过它了。”


这有点奇怪,Steve竟然把属于Bucky的东西送出去了。也许光是属于Bucky还不够;也许得是真的有纪念价值的,还应该是他在意的东西。这让Bucky熊有点悲惨地不够格了。


“你怎么处理那些树叶的?”Bruce问他。Steve呻吟了一声,稍稍翻了个白眼。


“让它们随风而逝了。他真是太……Darcy说用现代的词来说,就是'蠢萌'。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把这个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而Howard竟然没有把它们清理掉。”


这说明Steve的悼念和悲伤是健康的;要是他真的把这些来自1944年干死的枯叶钉在墙上的话,Bruce就真的该担心了。


“我把铅笔和提灯留下来了;现在还可以用。有他笔迹的纸条和其他东西我放在桌子抽屉里了。”Steve的脸上涌起一点红晕,又很快褪去了。显然,他最后还是留下了一些完全没有用的东西。


“它们都非常好。我很高兴你现在终于有属于他的东西了;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些摸得着的东西去纪念那些他们失去的人。”他想到了Betty很早之前落在他家的一只耳环,他一直把它放在自己的钱包里。


“我同意。看到这些他的东西会让我想笑。”Steve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在笑,声音里有着意料之中的悲伤,但仍旧温柔宠溺。这让Bruce又想起了Betty。


“那么,他们有告诉过你Bucky熊的事吗?”


Bruce突然问道,差点被Steve的笑容和他的回忆闪了神。


Steve皱起了眉头。


“什么Bucky熊?”他在电视前重新坐定了下来,伸手去拿他的茶。


“是一种玩具,就像泰迪熊一样,但是打扮成了Bucky Barnes的熊玩偶。”Steve依旧皱着眉头,但是看上去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它要打扮成Bucky的样子?”


“因为它是Bucky熊。我不知道;有人觉得孩子们喜欢Bucky,所以他们就按他的样子做了这个玩偶?”


“听起来挺可爱的,”Steve说,“Bucky肯定会讨厌它。”


好吧,这就是Bruce能想出来的最棒的主意。既然他现在知道了那个礼物得是Bucky在乎的某样东西,那他就不能给Steve送一个他们俩都知道Bucky不会喜欢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Bruce问,他可不会因为Steve击毙了他的想法就马上站起来走人。


“他讨厌那一类东西。漫画书,收音节目。任何把他描绘成少年副手的东西;因为某种原因,他总是被描画成一个少年副手的形象。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他们觉得两个英雄太多了?”


“也许吧,”Bruce随意地附和道,“又或者他们确实希望那些东西是针对小孩子的。”


“有道理。”Steve耸了耸肩,“不管怎么说,他曾经很生这些东西的气。说真的,那些漫画书,对我来说都已经够尴尬的了,但是Bucky在上面看起来就只有13岁。”Steve绽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他曾经不停地给那些漫画编辑写信,告诉他们他是真的那个Bucky Barnes,要求修改他的故事。他总是因为这个小题大做。那真的很好笑。”Steve笑了起来,但很快又收起了那个笑容,变得有些懊恼。


Bruce咧开嘴笑了。他想到主意了。


“朋友就是用来嘲笑的,”他安慰Steve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Tony交朋友呢?”




那天晚上,Bruce请J.A.R.V.I.S. 帮他的忙。


“J.A.R.V.I.S.,你能推荐一些漫画给我吗?”他很有礼貌地问道。尽管他知道其实并无这个必要,他还是觉得Tony对他的发明过于严厉了。


“我很乐意,Sir。您能详细阐明想要我做的事吗?”


“我在找一本19世纪40年代的美国队长漫画。我不知道是哪本,也不确定它到底存不存在,但是我想知道有没有漫画书曾经刊登过Bucky Barnes的来信。”J.A.R.V.I.S. 向Bruce保证自己会勤恳搜索扫描件和摘要。Bruce笑着给自己倒了第8杯茶,去查看他的实验进展了。


如果J.A.R.V.I.S. 那边进展顺利的话,他也许可以追寻到Bucky Barnes很显然非常在乎,又没能拥有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当J.A.R.V.I.S. 告诉他自己没有找到任何和Bruce描述相符的东西时,他的笑容挂不住了。


“还是谢谢你的尝试,J.A.R.V.I.S. 。“他有些疲倦地说。好吧,这是死路;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Sir,但是我定位了一个来信页面,上面的信息与您最初的要求虽未直接匹配,但是稍有关联。”


“你找到了什么?”他有些好奇。他现在已经绞尽了脑汁,实在没有什么新想法了。


“我定位了一个来自1943年下半年的来信页面,来信人署名是J. B. Rogers。我不确定这是否和您的目的有关,但是这个名字引起了我的好奇心。”Bruce瞪大了眼睛。


“给我看看那封信。”


J.A.R.V.I.S. 调出了一个原始来信页面的PDF扫描件。纸张因为岁月的侵蚀已经褪色了,清楚地印着些指纹。他把杯子放在桌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凑近去看那封信。


“亲爱的漫威,”他大声地读了出来,“我是Bucky Barnes的死忠粉丝,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把他画成一个小男孩?每个看过美国队长纪录片的人都知道Bucky已经23岁了。他迷人得像个恶魔。我受够了看到他总像个小男孩一样跟在美国队长身后,不断陷入麻烦。队长才是那个麻烦制造者,是Bucky一直在保护他的安全。署名:J. B. Rogers。”


Bruce坐回到椅子上去。


“这真是太棒了,J.A.R.V.I.S. 。”过了一分钟他才开口,“你能想到扩大搜素参数真是太聪明了!”


“谢谢您,Sir。我很高兴能帮助到Rogers队长计划。我相信他一定会非常喜欢您的礼物。”


这提醒了Bruce,现在他还得去找到这本书。


“J.A.R.V.I.S. ,你觉得你能给我列一个可以找到这本漫画的地点清单吗?”


“没问题,Sir。您只对完好无损的版本感兴趣,还是可以将搜索范围扩展到更容易取得的,负担得起的版本?”


Bruce想到了挂在Steve衣柜里的那件Bucky的外套,它并没有被罩上塑料袋,这样Steve就能随时看到它,摸到它了。


“任何版本都可以,J.A.R.V.I.S. ,只要它还能读就好。”




Bruce被告知商业区的一家漫画店在出售这本漫画。他走进了那家店,做好了被认出来的准备。当他没有变绿也没有在咆哮的时候,他跟着其他复仇者出席了很多媒体活动,那些追崇超级英雄的人应该认得出他来。


就比如这家他冒险走进去的漫画店顾客们。


“呃,你好,”他跟在柜台工作的一位女孩说,她的鼻子上穿着孔,显然觉得因为在陌生人身边而自然变得有些腼腆的Bruce非常无聊,“我在找一本老的美国队长漫画。我在网上看到你这里也许有卖。”


“哪一本?”Bruce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他捏得有些湿热的纸条,那上面有他写下的漫画书名字和刊号。女孩转身去那个很华丽的玻璃柜(显然他们把稀有的漫画书都放在那了)里拿漫画书,他则在柜台等着。她离开后,他注意到一个男人也在柜台附近徘徊着。


“我猜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他礼貌地说,那个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Bruce吓了一跳。


“我刚才听你在说要找《美国队长》第16期?”


“呃,没错,我想买来送给一位朋友。”那男人上前一步,把一个小小的塑料片放在了柜台上;Bruce认出那是一张信用卡。


“我也要买《美国队长》第16期。我一直在存钱买这里所有的《美国队长》漫画,我绝对不能漏掉收藏里的任何一本。”


“呃……” Bruce口才很了得地说,打开了自己的钱包,把他的信用卡也拿了出来放在了柜台上。


“好吧,是我先要买的。但是我知道还有一位收藏家可能会想卖他的漫画书,如果你想知道他的名字的话。”那男人把Bruce的卡从柜台上推了下去,Bruce觉得体内属于Hulk的一部分躁动了起来。


“那么你可以去找他买啊,”那男人瞪着Bruce道,“我这里已经有12本了,我要把全部的战时漫画都收集到。”


女孩拿着那本漫画书回来了,眨着眼睛看着他俩。


“不好意思,出什么问题了吗?”


Bruce刚想张口叫她去拿他被推到柜台里面的信用卡,那男人就把他推到了一边,站到了他的前面。


“Cassandra,我这几年一直来这里买东西,我知道这对书店来说意义重大,所以拜托请把那本漫画书卖给我。”


“没问题,Eddie,”她说,转向了Bruce,后者感觉到怒气在身体里慢慢聚集了起来,“抱歉了,伙计,这本已经被别人预订了。”


“你明明是刚刚才‘预订’给别人的。”Bruce面无表情地说,“我听到他跟你说的话了;我就站在这里。你刚刚才预订给他,这不公平。”


“不好意思了,伙计,”女孩说,“不论什么时候,忠实的顾客都要比街上来的什么随便的陌生人受欢迎的多。”Bruce朝左边看了一眼,那里三英尺处有一张关于最新复仇者相关漫画书的广告。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那上面另一个绿色的他的形象,在一个细腰的,看上去应该是黑寡妇的上方。


“我不是什么街上来的随便的陌生人。”他给那女孩看了他的复仇者ID。


“是啊,没错。”她看了一眼那照片,“我朋友也有这么一个。它们确实很流行。找点事情做吧,先生;在你这个年纪还假装复仇者一点也不酷。”


Bruce可以感觉到它在顺着他的脊椎上升;那种猛烈的能量和随之而来怒火,这是转变的第一阶段。他挣扎着要控制住自己,要是因为这两个混蛋毁了他这几个月来做瑜伽,瑜伽和瑜伽的成果,那他可真该死。


“Hulk要买漫画书!”他叫道,看到自己的小臂开始膨胀,眼睛里闪过绿色的光芒。那个男人,Eddie,向后跳了一步,女孩张大了嘴巴。


“我的上帝啊!”她说。Bruce用力想把愤怒镇压下去,但却崩掉了衣服上的纽扣。‘回去,回去,’他在心里吟唱着,身上的肌肉开始恢复原样。


“它是你的了!”Eddie尖叫着说。Bruce深深地,镇定地做着深呼吸,直到那绿色的薄雾完全散去。


他叫Cassandra帮他捡起了地上的卡,后者在帮他拉卡的时候,问他是不是能把‘Hulk曾经在这里买过东西’放到他们的宣传材料里。


“好的,当然可以。“Bruce说,为自己因为一家漫画书店的粗鲁对待就差点变身Hulk而感到有些尴尬。说真的,他每天都和Tony混在一起,结果却差点被这个打败了?


“再见,Hulk先生!”Cassandra在他离开的时候冲他挥着手。其他顾客都没有从自己的手机上抬起头来,他们正在拍他的视频。




Fury在那天晚上的团体会议上提到了这个小事故。


“我觉得有必要知道一下为什么Banner博士今天差点在曼哈顿的一家漫画书店变身Hulk了。”Bruce呻吟了一声,“现在Youtube上到处都是。我的侄子给我发了一个高清像素的视频链接。”


“你有侄子?”Tony问道。


“你为什么会去漫画书店,博士?”Clint问,Natasha挑了挑眉,Steve则是鼓励地看着Bruce。


他叹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本漫画书。


“这个,Steve。我还没有机会,那个,把它给你。”Steve接过了漫画书,把它从外面的塑料包装袋里拿了出来,翻看着。这并不是全新的,但也没有太大破损。页面之间翻起来还算顺畅。


“谢谢你,Bruce。”Steve笑着对他说。Bruce知道他还没翻到来信的那个页面。


“继续翻。”他说,却突然打了个冷颤。他在把它交给Steve之前,自己都还没看过呢;要是这不是那本漫画书怎么办?或者更糟,他惊慌起来,要是那封信根本就不是Bucky写的怎么办?这个漫画的读者不会不知道Steve的全名,也肯定知道Bucky至少一部分的名字。


他的惊慌被Steve的轻笑声打断了。他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哦,Buck,”他无限宠溺地说,一根手指摩挲着来信页面,“我不知道他们还会这么做。这真是太棒了。谢谢你,Bruce。”


“那是什么?”Tony转着椅子滑到了Steve身边,透过Steve的肩膀去看他手里的书。Clint在Steve的另一侧做了同样的动作。这画面看上去真是幼稚,但又透着温馨。


“我相信这是份很棒的礼物。”Bruce得意地说,稍稍有些被带入了这个游戏,鉴于他现在是主场。但是Fury把这份自得掐灭在了萌芽中。


“一份差点让你在曼哈顿变身Hulk的礼物?你已经毁了哈林区了,Banner博士。”


“好吧,我无法否认。”Bruce承认道,开始跟Fury和他的队员们解释前因后果,而Steve则翻回到了漫画的第一页,仔细看了起来。




Thor非常喜欢目前为止大家送给他的朋友——队长——的礼物。


鹰送给队长Barnes父亲的一个纪念品。


钢铁之子送给队长他重新取得的Barnes战衣,Thor能理解,在他与自己内心的恶魔做了激烈的斗争后。


温柔的怪物送给队长一封Barnes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写的信。


所有这些礼物都让Thor感到高兴,但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也应该献出一份礼物。他对中庭送礼物的风俗习惯并不了解,对战士Bucky Barnes的事迹也只是一知半解,Thor兴奋地决定得去向他的女士寻求帮助。


JANE,吾爱,吾需与汝SKYPE视频。”他给她发了条短信,后面加了三十个笑脸,但却没有得对方的立即回复。


Thor有些挫败,但决定要培养一下耐心的美德,于是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去找他的朋友Bruce。


Bruce在自己的房间里,队长也在那里。


“Bruce, Steve,真高兴见到汝等。”他向两人打着招呼。


“是啊,因为我们太久没见了。”Bruce的手放在打开的门上。Thor皱着眉头走进了Bruce的房间。现在离队伍之前和那个一只眼睛的男人,Fury,开会不是还不到一个小时吗?


“吾打扰到汝等了吗?”Thor坐在了沙发上,从打开的包装袋里抓了一把墨西哥玉米片。队长也坐了下来,在看电视上放着的什么东西。


“我们在看情景喜剧,”Bruce告诉他,“想和我们一起看吗?”在他的女士Jane回他短信之前,Thor很高兴能和玉米片同在。他们看着电视上的一堆人聚在一起聊着天,对话还挺有意思的,但并没有任何战斗或是爱情的场面。


Thor指出了这点,Bruce发出了一个有些粗鲁的声音。


“在你看过的电影和电视里面,你有喜欢的吗?”


“吾非常喜欢Quentin Tarantino(昆汀·塔伦蒂诺)的作品。”


“ 我很喜欢《无耻混蛋》*这部电影,”Steve跟Thor说,“这才是我战斗过的战争。”Thor很高兴听到他这么说。


“好吧,很抱歉我要抛弃你们了,我和Clint约好了5分钟后和他在健身房见的。你们谁想一起去吗?”Steve问他们。


“我看上去像是会去健身的人吗?”Bruce问他。


“吾并无去健身房的必要。“Thor说,他的本意当然不是在炫耀,但Bruce还是瞪了他一眼。


“那待会儿见了,鳄鱼们(原文‘later,gators’押韵)。”Steve离开的时候回头跟他们说。


“不,队长,我给你看《老友记》并不是为了让你去学90年代流行语的,”Bruce对着已经关上的门喊道,他在Steve走了之后转向Thor,“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俩了,你想看点什么呢?”


“吾就只是想在吾的Jane没空的时候,找人一起打发时间而已。”Thor咔嚓咔嚓吃了几分钟,说出了他的观察结果,“吾等进行的此项任务,此帮助队长怀念其友的任务,是一件非常棒的事。”


“我很赞同你,Thor。”


“这使吾等的队伍联系得更加紧密了。队长现在花更多的时间在其房间外,花更多的时间与吾等待在一起了。”Bruce点了点头。


“没错,他最近出来活动的时间越来越多。常常和我待在一起,和Clint待在一起。他非常有可能还花了更多时间和Tony待在一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自愿让自己遭受这个。”


“这是一件非常棒的事。”Thor重复了一遍。他在心里决定自己一定不会打破这个完美的礼物链;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到这点,但他绝不能让队长失望,不是在大家让他比以前更开心,更轻松的现在。


这对一个像Thor这样在中庭世界有些笨手笨脚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幸运的是,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起来。


“吾的Jane召唤吾去SKYPE视频了!”他兴奋地说,感谢了Bruce的陪伴和他的零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Jane美丽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Thor的心中充满了爱意。


“见汝容颜真令吾满心欢喜,”他说,微笑着看她红了脸,“在那么多张脸里,吾最心喜汝的脸。”


“Thor,闭嘴,我都还没洗澡呢,”她说,羞囧地笑了笑,“好了,你就是想和我聊聊天呢,还是有什么事需要找我?”


Thor想知道从他和Jane上次说话后过去的32小时里,Jane都发生了什么,他想知道每一个细节,但他得先完成一个任务。


“Jane,吾需要汝的建议和帮助。吾肩负着为美国队长寻找礼物的任务,但吾并不知需要找些什么,去哪里找。”他向她介绍了一下圣堂计划,和到目前为止大家已经送出去的礼物,以及他的难题。


“哇哦,那些礼物可真棒。”Jane在他说完后这么评价道,“Steve可真可伶,我觉得这真是个很棒的主意。是Natasha想出来的吗?”


“不,是Tony启动了这次计划。”她挑起了一边眉毛。


“Tony?好吧,这可真有意思。他总是充满惊喜。”她从自己纤细的手腕处拿下一根发带,把头发绑了起来,“那么我们得找到一样对Steve有Bucky Barnes情感价值的东西,同时还得接受我们的局限性。可能不会再有其他怀表和外套了吧。”


“哎,吾不认为还会有了。”Thor有些沮丧。


“好吧,你说这次的计划开始于Tony在Steve的房间里看到的一副Bucky Barnes画像?”


“是的。那是一副手绘的画像,吾友Steve并没有其友的照片。”


“那就太完美了!”Thor有些困惑。


“什么太完美了?”


“每个人都想得太宏大了,他们都没有从简单的方法入手,去找一副Bucky的照片。Thor,你的天才朋友们其实都是笨蛋!”Thor并不喜欢听到自己的朋友被侮辱,但他想了想这个主意,觉得它确实非常棒。


“Bucky Barnes的照片?”


“没错,这真是一个很棒的主意!他在战争期间也留下了一些照片,我,呃……”她停了下来,“我可能在某个时候有一个他的相册。高中的时候。”Thor感到有些嫉妒,但是Jane打断了他,“哦,我的上帝,别摆出这副表情。每个人都有一个!Bucky Barnes是最著名的战时英雄之一,基本上不是他就是后街男孩!”


那最好还是选择展示了战士容貌的相册,而不是什么后街的什么男孩,Thor这么想道。但是Jane的羞囧还是说明了她觉得Barnes很英俊。


但是在他在网上召集到了一副Barnes的照片后,他的嫉妒之情就消散了。一点儿也没错,这个男人确实十分英俊;他不应该对他能吸引女性的注意力而耿耿于怀,他拥有如此美貌,却也拥有如此悲惨的命运。


“他有什么女士吗?”Thor问Jane。


“没有,他就只有Steve。这可真是令人难过,你想想,他们先后在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奔赴死亡,但是Steve复活了,Bucky却没有。”


Thor找到一张队长和Barnes肩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他认出了他的朋友,但没认出来的是队长对他身边深色头发的男人微笑时,眼睛里的光芒。


“他们是爱人吗?”他问Jane,她惊讶得下巴几乎都掉了下来,困惑地看着他,“Barnes和队长?”


“呃,不。他们就像兄弟,”她说,“我是说,当然也有人这么想过,但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倒不是说这种关系有什么错,但是他们没有,他们不是那样的。”


Thor听着Jane结结巴巴的解释,看着这两位战士之间的亲密无间,他们让他想到了瓦尔哈拉英烈殿的底比斯军队。


“好吧,那吾怎样才可以得到一张可以拿在手上的照片?”他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了,既然Jane这么认为的话。


“你可以下载照片,再把它上传到打印网站上去,”Jane告诉他,“让我们先去找一张好的照片。”


他们在网上搜索了好几分钟,Thor找到了一张Barnes穿着制服站在坦克前的照片。照片上只有他的上半身,他没有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镜头。Thor复制了那个链接,把它发给了Jane。


“我喜欢这一张。也许有些不自然,但这看上去更像他。我找到的照片里,他的帽子总是挡着他的脸,但这张很好。”


Jane在找打印网站,Thor则趁着这个空档快速地玩了一局扫雷。


“哦,真是太棒了!“Jane在那边叫道,“我找到了一个网站,上面说它可以把旧的黑白照变成彩色照片!这真是太酷了!这会让这张照片和Bucky Barnes的真人更像的。“


“是的,一定要这么做。”Thor也很兴奋,这将会成为一个真正令人赞叹的礼物!


“虽然费用有些贵,但我还是想选最高像素的那个。神盾局付你工资的对吧?”


“吾猜是的,”Thor去拿Coulson给他的,一个叫做储蓄卡的东西,“中庭的货币对吾并无意义。”因为他不是很明白这钱是怎么用的,就只是手里有一些罢了。




一个星期后,照片到了,它被装在一个橘黄色的信封里,外面还放了很多充气填充物。它比Thor想的要重,但他打开后却发现这是因为那张照片已经被镶上了一个黑色的金属相框。


Jane什么都想到了。


Thor等不及要把他的礼物拿给Steve看了,于是他就顺着楼梯,三节一步地跑上了Steve的楼层。Tony和Pepper也在那里,他们在玩一个Thor很懂的游戏;Wii bowling。


“嗨,Thor,太棒了,你可以和Steve玩下一局。”Tony跟他说。


“吾来此,并非为了Wii bowling,吾来此是为了赠予队长一项礼物,以作圣堂之用。”


“这不是圣堂,Thor,”Pepper笑着告诉他,“不要听Tony胡说。”


Thor把那副照片塞给了队长,因为他已经没有耐心了,Steve两只手接过相框,看着它。


“哇哦,”过了几秒钟,他终于开口了。大家都不再管bowling游戏了,Tony和Pepper站在了Steve的身边,“我不知道他竟然还有彩色照片。”


“请收下这份来自吾及吾的女士,Jane,的礼物。她助吾选择,并获取了这张照片。”Thor把这归功给了他的爱人。


“我他妈的怎么就没想到要送一张照片呢?”Tony在一边嘟囔着,Pepper瞪了他一眼。


“我觉得这棒极了。我以前还从没见过Bucky Barnes的彩色照呢。”Pepper赞赏地说。Thor不知道Tony会不会像他之前那样,因为Pepper声音里的爱慕而嫉妒,但Tony就只是点了点头。


“很实在的礼物,Thor。他甚至还穿着那件外套,那个我送给——”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不是棕色的,”Steve打断了Tony的话。Thor的心实实在在地沉了下去,Tony和Pepper都凑近了去看那张照片。“他们……他们肯定不知道这个。他眼眸的颜色很深。很容易搞错。”


“队长,吾道歉。”Thor情绪激动地说,但Steve笑着摇了摇头。


“不,这个礼物非常棒,不要道歉。即使这样,它看起来还是比我在网上看到的任何一张照片都更像他。”他扭头看了一圈他的客厅,坚定地说“我要把它挂到墙上去。”


“我的上帝啊,它要被挂在墙上了!”Tony表情夸张,兴奋地说,“他要挂东西到墙上去了!我们需要,那个啥,钉子什么的。”


“我有钉子。”Steve说着走到厨房的一个抽屉前。


“好吧,那么,我们需要一个锤子。喂,Thor,召唤Mjolnir来!”


“没这个必要;我有锤子。”Steve告诉他们。


“你为什么会有锤子和钉子?玩童子军吗?“Steve耸了耸肩,环顾了一圈四周,看样子是在找地方挂Thor这个是否成功还有待商榷的礼物。


“它们在日常生活中好像还挺重要的。我喜欢有所准备。”


“Steve,把它挂在这两扇窗户之间怎么样?”Pepper建议道。房间里两扇落地窗占据了客厅的一整面墙,从那里可以俯瞰纽约市,它还没从Loki带来的奇塔瑞人的攻击中恢复过来。两扇窗户之间有一段大约四英尺宽的墙体。Steve走上前,在那上面敲了敲。


“好吧,你这是在干什么?”Tony问他。


“我在找可以敲钉子的地方。”


“我说这房间里就有三个(译者注:原文是stud,本意是“钉子”,俚语也有“精力旺盛的男子”的意思,Tony应该是借了第二个意思来开玩笑)。”但并没有人理会Tony蹩脚的玩笑。Steve又在上面敲了敲,从牙齿间拿下一颗钉子,对准了墙面,用锤子敲了下去。


“说真的,Mjolnir并不适合此项任务。”Thor注意到了Steve敲击着钉子的力道。他把钉子钉好后就放下了锤子,向Pepper伸出手要那幅画。


“我喜欢把它挂在这里。”他说,照片已经挂好了,他们现在都在盯着它看。


“是啊,除非你凑近去看,要不然根本就注意不到眼睛的瑕疵。”


“哦,Tony。”Pepper嗔怪了他一声,“我觉得它看上去棒极了,Steve,这正是这房间需要的。”她拉着Tony的手,把他拽出了房间(后者稍稍抗议了一下),冲Thor挥了挥手,无声地做着‘我们走’的口型,Thor转过头,看到Steve还在盯着那张照片,双手插在腰上。


他们三个悄悄地走出了Steve的地方,让他一个人和那张照片待着。




既然男孩子们都已经轮过了,Natasha也该为Steve找点东西用于纪念计划了。


她并有等上太长的时间,因为她的礼物非常难找;她就只是给男孩们两个月时间行动起来,因为她的礼物将会是最棒的。


她简单地在网上搜索了一下Bucky Barnes曾在二战时用过的一把半自动带瞄准镜的M1941约翰逊步枪。


Natasha有很多技能,寻找某个特定枪支肯定是她最喜欢的那个。


她花了两天时间打了几通电话,在波士顿定位到了一个几乎没有用过,完好无损的M1941。她开着神盾局配给她的Corvette Stingray走了一趟。钱货两清后,她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把步枪,确保它的性能良好,瞄准镜也完好无损。


当然这也就是说她得至少开一枪试试。她还买了些替换子弹,以防Steve也想这么做。


Natasha带着步枪回到了纽约,在回去的路上绕了一下。她计划中的第一部分是小菜一碟,第二部分才需要花点力气。


“Stark,我需要你的帮助。”她悄悄潜进他的实验室。Stark吓得把手上的焊接喷灯掉到了地上,差点烧着自己的脚。


“上帝啊,你从哪冒出来的?!我以为你不在美国呢。”


“我要送给Steve的礼物需要你的帮助。作为回报,算我欠你一次,时间随你挑,上限到但不包括帮你杀人。”Tony关掉了喷灯,召唤来了他可爱的小机器人们来清理(加剧)这片混乱。


“用不着你帮我杀人。是什么?你想要我干什么?”她把那把步枪从肩上拿了下来,小心地放在一张工作长凳上。


“我需要你改造这个宝贝,像你老爹在四十年代时做的那样。”


Stark盯着步枪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大笑。


“这难道不意味着什么吗?‘我早就知道要送什么给Steve了但我得把它留到最后’小姐需要我的帮助。”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它转了大概一英尺后才停下来,“运气不好,甜心,我已经给队长送过礼物了。休息时间。再说,即使我想做也做不了,Howard的文件放在那栋房子里,而我已经在精神上受够了折磨——”


Natasha打断了他,在他面前的长凳上放下了几个文件夹。Stark闭上嘴巴,开始翻看最上面的那个文件夹,然后花了一秒钟就搞明白了。


“操,你是从我的房子里把它们偷出来的吗?”


“如果你说的‘你的房子’是指那个你只有被逼急了才会去的,被遗弃的祖宅,那么我的答案是‘是的’。“


“你需要我的指纹或是房子里员工的指纹才进得去!”他抱怨道。


而Natasha就只给了他一个‘你真的这么蠢吗’的眼神。


“没错,你很可怕。我把这个给忘了。但我还是不会帮你的。”他说着继续翻着文件夹。


“我觉得你会的。”她抑扬顿挫地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宝贝儿?”她站了起来,快得像闪电,因为这个昵称朝他的胯下踹了一脚。


“因为。打开第二个文件夹。”Tony捂着自己的裆部,恶狠狠地冲她扔着眼刀,接着翻了几页手上这本的笔记和图表,才去打开第二个文件夹。


“哦。我没想过可以这么改造。”她看到他脑子里的齿轮转了起来,“可惜我现在不是武器设计师了,这可真有点糟糕。”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朝着枪的方向抽动了几下。她耐心地等着他结束挣扎。


“好吧!没错,我想玩玩这个。”Tony过了一分钟才放弃了挣扎,气急败坏地说。Natasha坏笑了一下,朝门口走去。


“在星期五之前搞定给我,Stark。”


“你还是算欠我一个人情!”他在她身后喊道。Natasha听到其中的一个机器人现在才决定朝Tony的脚上喷灭火器。




复仇者们在星期五有一个聚餐,Natasha在中途找借口退了出来,假装去上厕所。她走进Tony的浴室,从窗户跳了出去,下了两层楼,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她稍稍放宽了一些安全措施,通常情况下,这种侵入的举动是比较困难的。


她把那经过改造的步枪从藏着的地方拿了出来,又带上其他配件,上了一层楼,闯进了Steve的房间。她检查了一下,确保那把枪没有上膛,然后在Steve客厅的那面墙上,Bucky Barnes的照片正下方钻了个凹槽,装上了一个小小的枪架,小心翼翼地把步枪放了上去。


就连她也必须承认;这看上去真他妈的太像个圣堂了。


Natasha从桌上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给Steve留了言。


“这不是那支步枪——那支被转给了其他士兵,已经不能用,被毁了,”她这么写道,“但这已经是最像的那个了。Tony也值得一些夸奖,是他帮我改造了它。”她没有署名,认为这应该相当明显。然后上楼重新加入了大家。


晚上迟些时候,她听到有人在敲门。根据敲门的力道和节奏,她判断出了来者是谁。


“Steve。”她打开了门,跟他打了个招呼,站在门口差不多刚好挡住了来人的视线。她是不怎么介意啦,但她猜Barton不会希望Steve看到他赤身裸体地被绑在她客厅中间的样子。


“Natasha,”他说,“我想谢谢你,那把约翰逊步枪。我知道这会是他最喜欢的礼物。”他冲她笑道,但眼睛却泛着水光。“我就想告诉你这个。”


“没什么的,队长。”她说,因为对方感激的表情而感到有些别扭。这就是她没选择当面给他那把步枪的原因。但是看着他这么站在她的门口,她的心溢满了同情。


“我们去看看它吧。”她说,从门里走了出来,在身后关上了门。Clint会熬过去的。


Steve转身朝楼梯走去,Natasha只穿着袜子的脚放轻步伐跟在他后面。


那把步枪在灯光下闪耀着光泽,在Bucky的照片下,纽约的夜景之间看上去棒极了。


“它可真美。”她说。


“他一开始用的是一把M1903式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他平静地告诉她,情绪就只在发元音的时候泄露出一点,“然后Stark让咆哮突击队所有的队员自己选武器,一个Stark改良定制的武器,他的眼睛马上就盯着那把约翰逊不放了。”


Steve笑了。


“比起人,他更喜欢那把枪。 我当然不是想把他描述成混蛋;他也真的很关心他人。我就只想说明他有这么喜欢这把枪。


Steve伸出手,用手指摩挲着那上面的瞄准镜,可能在想象几十年前按在那上面的那只眼睛。


“实际上,我曾经尝试过去寻找它。我尝试过去寻找他的很多遗物,但最后却总是陷入死路。你们的方法都太有创意了;我从没想过可以复制这把枪,还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程度,或是去当铺里找,去漫画书后面找,看看他的信有没有被刊登出来。”


Steve摸了摸自己的脸,眼里要掉不掉,这两个月纪念计划以来就一直蓄积着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真的很感激。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我的感谢之情,但是请告诉大家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Natasha伸出手,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很高兴这么做,队长。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真的非常喜欢你。我们希望你能喜欢我们,喜欢21世纪,即使我们无法替代你失去的。”她说,视线再次转向Bucky的照片。


“那么,你觉得他会喜欢这把枪吗?”过了一分钟,Steve差不多镇定下来了,她才开口道。


“哦,是的,他会爱死它的。其他大部分东西他都会觉得是垃圾,但是这把枪,他绝对会爱不释手的。”


“好吧,那些东西对你来说可不是垃圾,但是我同意,这把枪确实是你房间里最酷的东西。”她咧开嘴笑着说。他冲她笑了笑,Natasha放下了手。


“是的, 它们不是垃圾。它们是实际存在的,你懂的,是让我能看得到摸得到的实体。它们让我清楚地知道他曾经存在过,知道他曾经是……即使我们一无所有的时候,Bucky和我也拥有彼此。它们证明了我过去的生活是真实存在过的。”


Natasha懂;她有过好几重彼此冲突的人生,而她现在仍不明白什么是真实的,是真正属于她,而非红房子植入她脑袋里的虚假记忆。她知道Steve为什么会需要这个,知道这些东西是怎样让Steve不再质疑过去,怎样维持平衡,活在当下。


“那是真的,队长。在你醒过来和我们在一起之前的那一切并不是梦;它们都是真的,虽然它们在大部分时间里可能不像真的。”Steve弯起一侧嘴角微笑着,跟着她朝房门走去。


“就算它们真的是梦,那也是个很棒的梦。”在经历过在她面前落泪,以及她几乎算是跟队伍里除了Clint之外的人第一次谈起红房子的经历后,Steve显然是想调节一下气氛。


Natasha想到了大萧条的困苦,Steve体弱多病的童年,痛失双亲的经历,和战争的残酷。一个很棒的梦?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她看到了Barnes的那张照片,然后她就明白了。




Steve在和Sam跑完步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第一样映入眼帘的东西,如往常一样,是那把步枪和Bucky的照片。


他不会承认Tony是对的,但他确实非常高兴看到房间的墙面不再是光秃秃的了。这让他的心情更加轻松,即使是在新科技和那些属于未来的奇怪坏蛋充斥的现在,也让他觉得和Bucky,和过去联系得更紧密了。


“我今天跑了34公里。差不多等于绕着布鲁克林一圈了。”他在空房间里对着那张照片说。他当然不觉得自己是在跟Bucky说话,他还没有因为悲伤而神志不清;他知道Bucky已经死了,那只是他的照片而已。但一天总有那么几次,他觉得这件事情Bucky会觉得很有意思,而他身边又没人倾听这些,所以他就……讲给那张照片听了。他希望这不会显得很奇怪。


Steve走进卧室,脱掉了身上那件汗津津的Under Armor上衣,但是什么东西让他停了下来。他看着桌上的那本漫画,有种非常诡异的感觉:那本书被动过了。


难道是Natasha或是Tony又进了他的房间?他实际上并不介意Natasha进他的房间,他相信她肯定是事出有因。但要是Tony又开始在他房间里乱翻的话,他可有些不高兴了。


他拿起那块怀表。在这种时候,他的保护本能马上启动了,开始担心自己为数不多真正在乎的东西。那怀表乍一看好像并没有被动过。但Steve马上就听到了手上发出的细微声音,他瞪大了眼睛,弹开了表。


怀表显示出了正确的时间。这对于表来说,没什么好奇怪的,但这块表在早上还无法显示时间呢,因为它坏了。


他现在确定来人是Tony了,但他却没觉得自己想发火。


“虽然我叫你别随便进我的房间,但我还是该跟你说声谢谢。”他在复仇者们在Bruce房间里享受迟来的午饭时跟Tony说,后者嘴里正塞着满满的高粱糖浆。


“我没有进你的房间,我听你的话呢,队长。”他看上去非常真诚,所以Steve转向了Natasha。


“那么我该对你说声谢谢?”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就像嗅到危险时会做的那样,然后其他人都听出了他的隐含之意。


“你在说什么啊,队长?”


“有人修好了Bucky父亲的那块怀表。”他讲到最后,声音轻了下去,觉得非常困惑,竟然没人站出来承担这善意的举动。


“也许它就只是突然又开始走了。我以前有块表就是这样的。”Bruce过了一分钟才开口说道。


“我发誓我房里的东西被动过了,”Steve跟他们说,其他人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们没有人擅长修表,“好——吧。我有可能搞错了,但我觉得有人进过我的房间,修好了这块表。如果这不是这张桌子上的任何一个人干的,那我们可能就有麻烦了。”


“J.A.R.V.I.S.,今天有谁进过队长的房间吗?”Tony对着天花板问道。


“是的,Sir。一名身份不明的男性曾在09:34分进入过Rogers队长的房间。”大家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担心地盯着Steve。


“我猜你并没有相关的监控录像?”Steve过了一分钟才说。


“Rogers队长所在的楼层,上面一层,及下面一层楼的监控都在09:21-09:55之间出现了故障。”


“什么?J.A.R.V.I.S.,你他妈的怎么不告诉我?”Tony生气地质问道,可能是想在他的朋友面前挽回点颜面。


“我马上就向您做了汇报,Sir。您告诉我您正在做一个关于Kate Upton(*美国嫩模)的美梦,叫我别去烦您。当然,我对您的话进行了意译;您的原话是——”


“好的,谢谢你,J.A.R.V.I.S.。”Tony马上打断了他。Clint冲他坏笑了一声,Natasha开口道:“那么,大厦今天早上出现了严重的安全漏洞。Steve出去了;Tony在睡觉;我在自己的楼层,没有发现异常。你们三个都在哪?”她转向Thor,Bruce和Clint。


“吾在客厅里看动画片。”


“我在实验室里。也没有听到或是看到任何异常情况。”


“我和你在一起啊,Nat。”Clint听上去有些不爽。Natasha把椅子向后推去,站了起来。


“我们需要找出是谁闯进了大厦,以及他在大厦里做了什么。Tony,你去看看能不能搞明白是什么造成了安全监控的故障。Steve,去仔细检查一下你的房间,看看有没有少或是多了什么东西。Thor,你和Steve一起去,以防他需要后援。Clint,你和我一起。Bruce,把你的咖喱吃完。”她一一布置了任务,除了Bruce之外的每个人都忙去了。


Steve朝自己的房间走去,Thor跟在他后面。


“吾等需要寻找些什么?”他很是兴奋地说。


“窃听器,陷阱,我也不知道。任何不同寻常的东西。”Steve有些稍过用力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为竟然有人敢闯进他的房间,还靠得离Bucky的东西如此之近而愤怒。要是那些东西丢了或是被损坏了,他会非常生气的。而且,他可能会吐。


他首先查看了那些东西:外套好好地挂在衣柜里,看上去并没被人触碰过;那把步枪和Bucky的照片仍旧挂在墙上,步枪的子弹也还放在保险箱里;Bucky的几页笔迹也还是放在他的抽屉里。每样东西都还在。


他把家具从墙边搬开,用手摸遍每一寸表面,寻找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Thor觉得自己应该帮点忙,于是就把Steve床上的被单都掀掉,把床垫搬起来检查了一番。 


他们实实在在花了三十分钟时间把Steve的房间搞得一团乱,寻找任何可疑的东西。但却连一个窃听器都没找到,也没发现任何看上去有危险的东西。


Steve给Natasha打电话告诉了她这个情况。


“队长,我觉得你应该过来看看这个。”她在他说完后说。


“你在哪里?”


“我在主控制室,顶楼旁边的房间。你上来的时候带上Bruce;Tony和Clint都已经在这里了。”


Steve和Thor走楼梯上去,而Bruce觉得他坐电梯上去就好。他们来到了顶楼,进了一个Steve从来没去过,但一直存在在大厦里的房间。这个房间的四周都是电脑屏幕,另外三个复仇者现在正坐在房间中间的转椅上,方便他们查看四面墙上显示的画面。


“我没有传统的安保系统,”Tony对刚进来的他们三个说,“J.A.R.V.I.S.可以监控大厦内的任何举动,或者至少他应该这么做,所以我不需要派一个人一直坐在这里。”


Natasha在放在她大腿上的平板上敲了几下,墙上其中几个屏幕开始失真。


“今天早上在超过三十分钟的时间里,一个频率干扰了你那个楼层和上下邻近两个楼层的监控录像。让它们既无法传递信息给J.A.R.V.I.S.,又无法储存信息。这是一个高科技,射程相当长的干扰频率。我以前没怎么见到过。”


“我们检查了大厦外面的监控,得到了同样的结论。”Clint说,“但是Nat要更聪明。”


“我们黑进了附近大厦的安保系统,在S.G.银行的监控视频里看到了9:32的时候,我们大厦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又按了另一个键,颗粒状的监控画面从主屏幕上跳了出来。Steve眯着眼睛,看到一个全黑的长发身影,手臂还闪着银光,用一个看上去像悬浮平台一样的东西沿着大厦外侧上升,最后进入了那扇肯定是Steve楼层的窗户。


就是放着步枪旁边的那一扇窗户。


“男性还是女性?”Steve问,他注意到了那头长发。


“J.A.R.V.I.S.说是一名男性,而且他的体型看上去也更像男性。”Tony说。


“我知道那是一名男性,因为我知道他是谁。”Natasha的话让其他人都吃了一惊。房间里的五个男人都转过来看着她,Clint嘴里嘟囔着说她怎么这么戏剧化。


“他是谁?”Steve问。是谁进入了他的房间,动了他的东西?


“冬日战士。”她吸了一口气,这是Steve为数很少看到她有些紧张的时刻,“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前红房子间谍;和我一样。他在近几十年里都有出现,可以为全世界各种恶人所用,价高者得。”


“所以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Tony问道,“他是专门针对队长来的吗?还是针对我们所有人?”


“我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你真的没在房间里找到任何东西?检查过通风口和地板了吗?”


“ 通风口查过了没问题,地板还没查过。”Steve说,“但是你在告诉我,我们应该小心这个男人?即使是我也一样?”他不是在自夸,但要是一个雇佣兵对Steve产生了威胁,那么他就足够危险,可能会伤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男人来自Natasha曾经的间谍机构,那么他的人性自然也值得质疑一番了。Natasha虽然是一个凡人,但她的血管里还流淌着许多种血清,更别说她还经过了强化训练。


“即使是你,队长。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该去避避风头了,至少在搞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是谁之前。”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得去你那些著名的安全屋之一避难了?”Tony热切地问,Natasha瞪了他一眼。


“大家去收拾点东西,三十分钟之后出发。Tony,叫Pepper去度假。我们分三辆车。动起来吧。”受过军事训练的复仇者们迅速根据指令离开了,而Tony, Bruce和Thor就只是盯着Natasha看。


Steve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了行李,放了些换洗衣物,洗漱和艺术用品进去。他把Bucky的那张照片,那本漫画书和怀表都放进了行李袋里,把那件外套搭在手臂上,步枪甩上了肩膀,把盾也背在了背上。他纠结了一会儿,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小盒弹药,也把它丢进了袋子里。


他在约定好的时间到达了车库,却被告知他将和Natasha共乘一辆车。这远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让他确信他才是冬日战士闯进大厦来的目的。Natasha把手写的指示方向给了Clint和Bruce后,钻进了那辆老旧的捷达,她把这逃生车放在这里好几个月了。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Stingray,Steve也坐进了驾驶座。


“我猜你负责导航?”


“是时候开动车子了,Rogers,我们得动起来了。”她听上去很镇定,但却回头看了Clint和Tony一眼,又把头转了回来。


“我们都会在你的安全屋碰面的,对吧?”


“我们出发去不同的安全屋。该出发了,队长。”他发动了车子,车子发出不怎么情愿的隆隆声,动了起来。


“我们两个去的那个安全屋是最安全的那个,我这么猜没错吧?”她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是这么想的。所以那个男人非常有可能只是针对我的,哈?”


“这很难讲,但这只是我的推测。他太厉害了,不至于会随便挑个入口闯进来。他特意选择你外出的时候闯进你的房间,这也太过巧合了。让我觉得你受到了监视。”


Steve伸长了脖子,透过挡风玻璃去看他们周围的房顶。


“听起来不是很妙。”


Natasha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自己的腹侧,无声地给出了答案。


在换了三次车后,Steve领悟到自己绝对不适合当间谍。他完全不明白Natasha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被他们不断绕路后撤搞到疲惫不已,等最后终于到达新泽西一处破败不堪的公寓前时,他已经快要累趴下了。


Natasha带他走了进去,叫他去睡觉,她自己去查看了一下周边,表示要放第一轮哨。Steve把Bucky的那件外套摊在了公寓唯一一把椅子的椅背上,到墙角的床垫上躺了下来。他无意识地把行李袋抱在了胸前,觉得自己的状态并不太好。


他听到Natasha在几分钟后也进了房间。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他想制造点话题。他们在之前开车的大部分时间也没有交谈,但汽车上有收音机。


“这栋楼是我的。”这倒是很新鲜。


“我不想这么说,但我觉得这栋楼看上去像是发生过许多阴暗的事。”


“可能吧。逃难并不是那么光鲜亮丽的,Steve。”她在他身边的床垫上坐了下来,上半身靠在墙上。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摩挲着他的头发,他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这层人生有多满意。


“睡觉吧,Steve。你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了。”他听她的话睡了过去。


等Steve在几个小时后醒来时,Natasha并没有坐在他的身边。他转了个身,伸展了一下脊柱,这个举动让他注意到了一个事实:Natasha倒在了床垫旁边的地板上。


他立即坐了起来。Natasha绝对不会在放哨的时候睡过去的。她的手臂乱七八糟地瘫在地上。


他缓慢地转向厨房油地毯的那把椅子。


那里有个男人。他棕色的长发绝对需要洗一洗了,这里的地毯都比他的头发干净。他坐在那把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Steve。他带着一个像口罩一样的面具,眼睛被自己的头发遮住了,Steve并不能看的很清楚。 


他穿着Bucky的外套,拿着Bucky的步枪。


“那不是你的东西。”Steve慢慢站了起来,对那男人说,双手举在面前,“寡妇最好还活着。”他慢慢在床垫上蹭了两步,每一步动作前都有所暗示,直到走到了Natasha的身边。他的眼睛还盯着那个男人,放下一只手凑到她的脖颈旁,感觉到了那里微弱,却还在跳动的脉搏。


Steve重新站直了身体,意识到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敌人面前。他看到行李袋已经被打开过了,袋子里的T恤和内衣内裤散乱地扔在了床边,所以他毫不怀疑那男人已经找到了子弹,那支步枪已经上了膛。


“你到这是来杀我的吗?”他问,但对方并没有回答他,“因为你本来可以简单点,躲在大厦我的衣柜里。那会省下你跟着我们来来回回在高速公路上颠簸的麻烦。”


那男人举起枪对准了Steve。他知道自己可以在一枪的攻击下活下来,得益于他被增强的体质和快速的愈合能力。但总有办法,如果那男人把每一枪都打进Steve的心脏,这听起来倒是个快速了结美国队长的好办法。


前一秒,Steve还手无寸铁地站在他们的攻击者面前,下一秒,他已经翻到半空,冲着那男人的胸膛踢了过去。战士随着身下的椅子一起向后倾斜过去,开了一枪,子弹射到了天花板上,石膏和灰尘纷纷落了下来。


Steve在地上站稳后又踹了那男人一脚,对方把手里的武器随便往旁边一扔,从穿在Bucky外套下的战斗服里掏出一把小刀和一把小巧的手枪。Steve看到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就火冒三丈,他弯下身,挥开了他的武器攻击,拳头打在了男人格挡着的双臂上。


“把它脱掉。“他喊道,把对方摔在了桌上。冬日战士顺着他的动作,在被足以摔断一个正常人后背的力道砸在桌上后,借着桌子把自己的身体弹了起来,朝Steve冲去。Steve现在知道敌人的身上也有前苏联仿制的超级血清了。


他朝那男人的腰腹狠狠打了一拳,但也被对方击中了头部,他的视线模糊了几秒钟,显然,冬日战士只需要这么几秒钟就够了。他抓住Steve的手腕,把它们反剪到了他的背后,然后Steve感觉到手腕被套上了一个什么金属绳索一样的东西,被抽紧了。


他挣扎着想解开这个临时束缚,一边用头部向后朝那男人的脸击去。他听到了一声低声的咆哮,但那金属却没有被挣脱开,Steve知道那肯定是振金或是艾德曼合金或是二者的混合物。


他回过头,发现他刚才那一击把男人脸上的面具打掉了,他的鼻子开始流血。他一边吐掉嘴里的鲜血和几簇头发,一边用手臂朝Steve的腹部攻过去——Steve很快意识到他的那只手臂是用金属做成的——让他跪倒在地。然后他收回手,挥了几下,朝Steve的太阳穴打去。


Steve倒在地上,有几秒钟意识不清,在地上蜷成一团,任身体里的血清加速他的恢复。


战士拖着他回到了床垫边,把他推了上去。Steve看到了枕头上的血迹,意识到自己的头上起码有一处伤口在流血。


他看着战士弯下腰拿起了Bucky的照片。Steve很喜欢那张照片,但它并不像那件外套或是那块表一样独一无二,无可替代,所以他没有说话。


“谁?”战士问他,他的声音粗哑,好像从来没开口讲过话,而更倾向于通过卑鄙的武力沟通似得。


“什么?”Steve问他,他需要三,也许四分钟,好摆脱脑震荡的影响,恢复正常。


“这张照片上的男人是谁?”Steve惊讶于战士竟能讲出一句完整的话,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像没怎么用过声带的样子。 


Steve挣扎着坐了起来,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要在乎这个。


“那是Bucky,”过了一会儿他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在1944年就死了。”战士还是盯着那张照片看着。


“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像泥土。”他用沙哑的声音说,就算他的脑袋没受伤,Steve也搞不明白这段对话的意义何在了。


“实际上,他的眼睛是蓝色的。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他的眼睛应该是蓝色的,但没有人知道这个,因为他们只有他的黑白照片。”


战士放下了那张照片,环顾着地板上的一片混乱,捡起床垫上一条脏兮兮的被单,举到脸前,可能是想把脸上的血迹和污垢擦干净,结果却搞得脸上更脏了。他扔下被单,用双手把搭在自己脸前的头发撩了起来,把它们像是发带一样撩到了耳朵上方。


他维持着这个动作停在那里,看着Steve,像是在等着他说点什么,或是做点什么。他的眼睛里有疑问, 


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


他的


眼睛



Bucky的眼睛


Steve盯着他的脸,他那脏兮兮,布满了血迹的脸,他那双蓝得要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僵在床上无法动弹。


“上帝啊,圣父圣母在上,”Steve吸了一口气,吐出了那个他一直在说,却很长很长时间没有称呼过的名字,“Bucky?”


“Steve?”战士同样小小声地回他,他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比之前好多少,这把Steve拉回了现实。


“快把我的手解开。”他说,仍旧不敢相信。战士弯腰向前,不知从制服的什么地方又拿出一把小刀,切断了金属绳。


Steve的双手一被释放,就举到了Bucky的脸前。他疯狂地扇打着自己的脸,那种晕眩消失以后,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恐惧参半的情绪。


要是他看错了怎么办? 


要是他没看错呢?


他伸出双手拇指不敢去碰Bucky的脸,他知道这就是Bucky的脸,他只是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所以他最后把他的脸拉向自己,凑上去吻了他。他几十年前就应该这么做了。




James,他这个星期喜欢别人这么叫他,坐在Steve的床上,等着他洗好澡出来。浴室的门开着,他可以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到Steve。这既让他性趣昂然,又极大地安抚了他。几分钟看不到Steve就让他受不了了。


 他坐在那儿,手里把玩着那块怀表表链,想起三个星期前自己闯进这里的时候修好了它。James很擅长修理机械,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机器。


好吧,在闯进来和修怀表之间,他还干了点别的。闯进来;看到了那支好像在召唤着他的手去拿起它的步枪;看到了那张年轻士兵的照片,那触动了他脑袋里的某个点,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他了;看到了那件显然在诱惑要套在他肩膀上的外套;看到了那本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有些不爽的漫画书;拿起这块表,觉得自己不该碰它;透过浴室开着的门,瞥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所以这就是那副照片让他觉得熟悉的原因了——那是他的脸。


然后,James想起自己在有人发现那表已经坏掉之前修好了它。他环顾了一圈,却没有按指令在房间里装上窃听器,不知道为什么,他什么都没留就离开了。


他九头蛇的雇主们并不是很高兴。但是他脑袋里的一根弦松掉了,冬日战士计划中剩下的人里没有一个知道要怎么控制他。这种技巧已经随着几代管理者的更换而湮没在时间里了。


James知道外面有人想回收他。他知道这个大厦里的其他人并不信任他,尤其是那个红头发。但他想待在那些让他找回记忆的东西旁边……让他想起自己在被撕碎,被碾压,被吞噬之前是谁的东西旁边。


没有什么比那个正在洗澡的男人更能唤起他的记忆了。Steve是把他和他的过去联系在一起,他最熟悉的东西,他给他希望,让他相信自己可以慢慢变回那个自命不凡地说自己“迷人得像个恶魔”,那个保护强壮的大个子Steve安全的男人。


虽然他不认为过去的他们是这个样子的,但在这个新的未来,他被允许在Steve洗澡的时候溜进去,只要他想。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我们可以找到更多的东西放进圣堂吗?”他贴着Steve的后背急不可待地问,任由热水打湿了他的头顶。


“你跟Tony谈过了是吧。我觉得你们两个没一个知道圣堂到底是什么。”Steve说,轻轻笑了一声,温暖的水流顺着他的脸和肩膀流了下来。


“但是我喜欢它。”James辩解道,“我还想要更多的东西。还有更多的东西对吧?“


“在博物馆之类的地方。”Steve说着转过了身,双手顺着James的腰侧向上移。那有点痒。“我们可以去看看它们。”


“但是我不能拥有它们?”James直言不讳地指出来。他还是习惯于把想要的东西握在自己手上。


“是的,你不能。”Steve贴着他的耳朵回答他。这回声真有趣。


“我还是喜欢你这里有的这些东西。”James说,不想让Steve觉得自己不知好歹。表达谢意对他来说同样也非常新鲜。


“我也喜欢它们。”Steve说,把嘴唇印在James的额头上,“它们帮我找回了J. B. Barnes纪念堂里最重要的部分。”


“是那把步枪,对吧?”James给出了自己的结论。那把步枪可真酷,他很期待有朝一日能被信任到再次拿起它。


“是的,James,”Steve说,James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笑意,“我说的就是那把步枪。”




 
 


END






*曼哈顿计划:美国在二战期间研发原子弹的秘密计划代号。在《钢铁侠1》里面,Tony提到过他的父亲曾参与了这一计划。


*美国的一档真人秀节目,以一对育有19个子女的夫妇以及孩子们的生活为内容。



*《无耻混蛋》是一部由昆汀·塔伦蒂诺和伊莱·罗斯共同执导的战争电影,故事发生在二战期间,一群犯了罪的美国士兵原本将要被处以死刑,但是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政策,他们被允许戴罪立功——深入已被纳粹占领的法国去执行一项危险任务,此项任务代号为“基诺行动”。



【中篇翻译】(盾冬无差)中流砥柱(2)史蒂夫妈妈讲的故事

原文名:The stone's in the midst of it all

作者:togina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00199

简介:莎拉罗杰斯从出生起就经历着一场无望胜利的战斗,有时她真想知道为什么她会生出一个永不言败的儿子。

警告:1.可视为AU,史蒂夫和巴基的出生和MCU设定有出入

          2.M/F RAPE警告

          3.背景设定比较黑暗和现实

===============警告看前===============

奥利先生是他们中第一个去世的,那是一个发生在海军工厂里的意外,他们帮忙举行了葬礼。之后莎拉更努力的工作来支付租金,而吉米则辍学了,开始到码头去打工挣钱,尽管他还只有13岁。除了他们,奥利太太靠帮人缝补,史蒂夫也能从WAP委员会处得到些佣金来贴补家用,所以他们还有足够的钱来购买食物和支付史蒂夫的艺术学校的学费。

有一回她听到吉米和史蒂夫谈起了那台害死了奥利先生的起重机,它是1890年生产的,一直用到了今天,吉米告诉史蒂夫在奥利先生的事故后它已经被拆除,史蒂夫不用再担心它伤害到别人了。

“这是个不错的故事,吉米男孩。”当史蒂夫撑着奥利太太去给奥利先生上坟的时候莎拉这么和他说。

“谢谢,罗杰斯夫人,”詹姆斯的声音很低,很平静,当他伸出手臂让莎拉挽住的时候她才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一丝无奈:“我是从科克(港口名,爱尔兰)来的,夫人,假如我编不出个好故事的话我通常闭嘴不说话。”

“你父母呢?”莎拉很惊讶,这是真的,因为她一直没听詹姆斯提过自己的父母,假如他小时候真的有父母的话。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每天早晨出现在史蒂夫上学的路上和他一起上学,就好像是史蒂夫当初对“朋友”的这个幻想成了真,奥利太太还往他身上撒过盐来确定他不是幻觉。

“我没有父母,我差不多七岁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莎拉感觉自己的胸口绞紧了,她几乎可以想象出当初那个有着爱尔兰大海颜色眼睛的男孩每日画饼充饥,瘦骨嶙峋的样子,

布鲁克林的土地给了莎拉的孩子一个不甚强健的身体,阳光般的金发和天空般的蓝色双瞳,但他得以诞生在一个赢得了战争的国家。

但吉米却生在一块战火纷飞的土壤,死亡和复仇几乎刻进了那里每个人的骨髓,莎拉想到了烟雨蒙蒙的爱尔兰,她的故土。

“我理解你,”莎拉告诉他,她理解这个在爱尔兰受洗,却在纽约长大,有一个美国名字的男孩,就像她把解放日选为史蒂夫的生日那样。他们有共同的祖先,他们的骨和灰化为锁链束缚着他们。

“我知道怎么说好一个故事,”吉米低低的说,他的左手无意识般的拂过莎拉的戒指。史蒂夫带着奥利太太在前面等着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的安慰着伏在他肩头痛哭的老妇人,其实莎拉的孩子也能轻而易举的编织出美丽的故事,不仅仅只是通过炭笔和画布,他能把自己口中的话化为现实。

两个男孩都很会讲故事,不论是出于逗人发笑的目的还是作为美丽的梦想,但莎拉知道他们两人的区别。

他们间唯一的区别就是史蒂夫一直都相信他们的故事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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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第一次看到奥利太太手帕上咳出的血后就当机立断的把她送去了疗养院,史蒂夫从美术学院回来后就没再去过,哪怕她和吉米都一再向他保证奥利太太很快就会回来。史蒂夫一直都很乐观,但这不意味着他很盲目。就是这点能让莎拉把他和自己的生父轻而易举的区分开,他不是个冷血的怪物,同样的这也让他和那个莎拉不想知道名字的男人毫不相同。

除了这些外史蒂夫还很体贴,他记得帮他们加热晚餐,吉米通常只有深夜才可能下班回家,莎拉也是,有时她觉得自己一天的工作几乎是永无止境的,当她走出病房回家时简直在路上就能睡着,她的嘴唇干的像裂开的海绵。

她想着今天听来的广播,希特勒显然不准备从捷克斯洛伐克撤军,英国的无所作为让美国跃跃欲试,距离美国参战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的现在,莎拉不怀疑那时候史蒂夫会想加入107步兵团,就像他'父亲'。

莎拉咬紧舌尖,直到她尝到血味。这是她的错吗?因为她从小到大对她儿子灌输的一切?让他这么想通过一场他根本没有认知的战争来证明自己?这和他从小到大经历过的那些街头巷尾的斗殴不一样,国与国的战斗连婴儿都不会放过,更不用说这是一场世界范围的战争。

奥利太太死在了当年的七月四日,就在同一天莎拉剧烈的咳嗽后在自己的手掌上看到了相同的淡红色。在这天吉米请了一天假,然后把史蒂夫从学院里拖了回来一起去看焰火。他们回家时都笑嘻嘻的,但这不能掩饰住他们破裂的嘴角,被扯坏的衬衫,眼睛处的明显肿胀。

于是莎拉拿起了奥利太太一直很喜欢的那根大木勺狠狠给了吉米几下——假如他们中有人有钱喝酒的话,莎拉只能想到一种方法(赌博)——现在能好好拎男孩耳朵的人已经只剩她一个了。之后她同样拍了史蒂夫几下,不很用力,但也让他知道她不喜欢看着他卷入麻烦。

她等到了第二天才告诉了男孩们关于奥利太太的事情——他们——尤其是史蒂夫,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年的艰苦生活,值得美好而没有悲伤的日子,哪怕他们能从严酷的现实里逃离的日子只有一天。之后她让他们哭了很久,直到他们两抬着棺材带到墓地参加葬礼时鼻子都是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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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一直拖到九月才迁入了病房,因为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史蒂夫每年十月都会染上流感,这一过程简直比钟表还准。她不想感染到男孩们,不想看到史蒂夫因自己嘴唇中吐息的病菌而死去。

史蒂夫非常担心,但他还抱有希望。就好像他之前积极的参军,以为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结束战争,可惜莎拉出生于一个没有希望的国度,在那里胜利只是一个说不出口的迷梦。莎拉有时候想知道史蒂夫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她的错,是她对他的教育让他充满了信念和梦想——其实莎拉只是不知道如何承认既定的失败罢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如何带着这份失败活着——吉米则和她一样,他们都经历过生活中的失败,都知道如何编织美丽的故事,但又不至于被它甜蜜的糖衣迷惑,看不到其下苍白的现实。

但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莎拉一直都知道,因为她从来战胜不了命运,所幸的是她在自己的生命终结之前已经偷得了那么多平稳的时光。

那是十一月初的某天下午,那时候医院已经开始驱逐男孩们,不让他们在病房内逗留,不过吉米拒绝了他们的建议.那天午后莎拉看着史蒂夫走进了医院的病房,显然他是趁了深色头发的男孩不在家的空挡偷偷出来的。

“和我说说爱尔兰,”史蒂夫说,坐到莎拉的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和我说说我的爸爸。”

莎拉尽力了,她艰难的从咳嗽的空隙里挤出声音来向史蒂夫描述爱尔兰那绵延起伏的绿色丘陵和灰色的天空,以及点缀其间的羊群和小农场,这些都是她昔日从里奥先生的诗集里看来的,但她真的太累了,以至于找不到方法在这片美丽的景象里嵌入关于街道枪站以及都柏林战役的那部分,悲哀的是只有这部分才是她真正经历过的。

更糟的是她编不出一个好故事来向史蒂夫描述他的父亲,那是二十一年前的发生的事情吗?为何她感觉它仿佛以及是百年前的历史了呢?疼痛在她的骨髓里淤积,她的肺部已经快要无法运作。她失去她父亲时其实还是个孩子,而“他”则是个比她现在的儿子还小的男孩,有着金色的头发和严酷的拳头,以及目睹自己的父亲被她的父亲在战斗里杀死的悲愤的灵魂。

他们都只是孩子,但他们也都是士兵,经历着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

但她没办法把这一切都告诉史蒂夫,也没办法告诉史蒂夫那个和他有着一样名字的他的外祖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昔日经历的战斗史蒂夫现在还无法理解,史蒂夫也无法想象一个人会让自己的女儿把手枪藏到裙下,趁部队走过的时候从卧室窗口的缝隙里射杀他们,仅仅只是因为他全无战斗素养,不知道如何布置铁丝网和壕沟,更可笑的是在这场战斗明明只需要几个人沟通一下就能消弭无形。

“他和你长得很像,史蒂夫,喔——”吉米不知从哪里走了进来,正巧碰上了莎拉一阵剧烈的呛咳,他眼疾手快的把史蒂夫靠在床边的椅子往外拖了几英寸。

史蒂夫皱起眉瞪了他一眼,试图跑过来,但另一个男孩从后面抱住他,把他压回到椅子上。

“你怎么知道的?”史蒂夫问,但他没意识到自己坐的更笔直了一点,他在期待那个无法从莎拉这里得到的故事。

“当然是你妈妈告诉我的。”吉米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莎拉的方向:“你那时很不巧的患上了风湿热,于是那个星期我们这两个可怜虫除了在巴巴的坐在你病床前照顾你,也就只剩唠唠嗑了。”

莎拉还记得那个礼拜,那时史蒂夫全身都抽搐痉挛,他蓝色的眼睛像玻璃珠一样毫无生气,奥利太太白天的时候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而她和吉米则负责夜晚的部分。他们都精疲力尽,几乎是绝望般的想听到一些除了她儿子痛苦呻吟以外的东西,于是莎拉讲述了关于那个古老国度的事情。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像是她父亲有时会带着她去海边望风,死鱼的味道从码头飘来,吉米什么都没说,只是有时会把史蒂夫汗湿的金色额发从他头上拨开,只有他微微前倾的身体说明了他是在听莎拉的故事的。

“这样啊,巴基。”尽管史蒂夫的声音里还是带着怀疑,但他还是用一种一般其他大男孩都会推拒避免的姿势斜靠在他朋友的胸口:“那妈妈告诉了你点什么呢?”

 (未完待续)

译者有话说:翻着觉得心情略沉重,这个AU里每个人都经历着生活艰难困苦,但队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乐观向上,真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吐槽:这次隔得略久啊,还遇到LOF抽风,大家将就着看吧,我争取下次全部更完

 

【中篇翻译】(盾冬无差)中流砥柱 (1) 史蒂夫妈妈眼里两人的故事

中流砥柱(史蒂夫妈妈眼里的故事)

原文名:The stone's in the midst of it all

作者:togina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00199

简介:莎拉罗杰斯从出生起就经历着一场无望胜利的战斗,有时她真想知道为什么她会生出一个永不言败的儿子。

警告:1.可视为AU,史蒂夫和巴基的出生和MCU设定有出入

          2.M/F RAPE警告

          3.背景设定比较黑暗和现实

=============大家请注意看前言==============

“丧偶,”她在埃利斯岛上是这么告诉他们的,“我的丈夫在战争里送了命。”其实这并不重要。她很高,至少对一个爱尔兰女孩来说,而且她穿着的衣服无法遮掩住她小腹处的凸起——显然再过几个月孩子就会从那里出生。

她告诉他们她是从伦敦坐船来的,不是柏林,这就够了,鉴于他们显然无意询问是哪场战斗导致了她的颠沛流离。对于美国本土的人们而言战争距离他们依旧非常遥远,以至于他们无法明白当初她一面尖叫着被自己的父亲拖着参军的感受。莎拉的父亲是一个爱尔兰天主教徒,加入了爱尔兰公民军(注),最后死在了两年前的复活节。而把孩子塞进她肚子的是一个不知名的英国士兵。

莎拉在战争里失去了很多东西。

奥利太太告诉她无需购买一个戒指,因为没有人会介意的:“至少不是在我们这一块,亲爱的,你知道现在的装饰品都太贵了。”但莎拉抚摸着 自己肿胀的小腹,最后还是用自己仅剩的积蓄买了一枚金戒指,哪怕它是那么的纤细,几乎让人担心它会被磨断。列夫.哥德堡把它和莎拉一半的积蓄装在了一个小布袋里一起递还给她:“请拿好,罗杰斯太太,告诉他们你的丈夫为这枚戒指攒了很久,为了买它几乎掏空了口袋里每一个钢镚,告诉他们他一直随身带着它,直到他在你面前单膝跪地。”

莎拉的胸口涌上了一阵羞耻,这让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有些泛红,她羞愧的垂下视线,不敢面对对方 。“嘿,好了,”哥德堡先生的声音很温柔,他粗糙的手搭上了莎拉的:“抬起你的头,莎拉,看看外面?看到在洗衣服的黑特普肯(荷兰名)太太了吗?她得靠这个才能给家里人买衣服,还有一条腿的波尼奥玛?那个酒瓶不离手的家伙,你觉得他们是那种喜欢对生活里的事追根究底的人吗?为什么就不干脆给他们讲一个能让他们微笑的故事呢?是不是?”

莎拉让他帮她带上了戒指,然后她得到了一个鸡蛋冰淇淋。当黑特普肯太太问到她的时候她就告诉了她关于一个在爱尔兰打两份工存钱的男孩的故事,当她讲到那个男孩因为胆怯而不敢下跪求婚的时候一个憔悴的笑容浮现在了那个妇人的脸颊上。

列夫.哥德堡在四个月后死于了流感,不止他一个,席卷了整个夏季的病痛让很多人停止了咳嗽,走向了死亡。当莎拉的腹部已经由哈密瓜大小变成的西瓜大小时,那枚戒指也已经完全适应了她的手指,就好像一开始就在那里了一样。

有一回莎拉带着哥德堡太太去医院取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医生,她失手打翻了哥德堡夫人服药的水杯,把水洒了他们两一身,莎拉正要开口道歉,那个医生已经摆了摆手,他的眼睛盯着手里的表格。“你”,他说,看了莎拉一眼:“是个护士对吗?”他的语气是肯定的,因为所有的护士都穿着白大褂,哪怕莎拉几乎连买肥皂的钱都没有,平时借租在奥利太太的里屋。

“是的,”莎拉回答,她曾经上过前线,见惯了人们的死亡、垂死、抑或行尸走肉的身体,在医院里工作的第一个月里甚至没人记得给她一件白大褂,但至少报酬合理,鉴于她的工作仅是些铺床叠被和对那些即将咽气的男男女女,还有小孩递出一个微笑。流感是一个无从下手的敌人,但莎拉早就习惯了打一场必输之战,她会带着她求生的意志从骨和灰中涅槃。

她有时会想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一刻,流感的病毒渗入了她的肌肤,污染了她孩子的肺叶,就好像她父亲的敌人们污染了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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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在那一年的年末出生,冬日冰冷的空气几乎冻结了全部的尘埃,莎拉告诉那个在垂死的病人们包围的环境里为她接生的医生——当时他正好值班,也只有他一个人在,还好她和他们都混熟了——她想要修改自己孩子的出生日期,她想选择一个有着盛夏的温热,游行,还有焰火的日子。

“十一月有什么问题吗?”他有点好奇,不过还是在孩子的出生日期上写下了1918年7月4日。

“和诗意无关。”莎拉回答,她垂下头,看向那个小小的红彤彤的婴儿,他两手握拳,因为寒冷而发出小猫般的啼哭。帕克医生是布鲁克林本地人,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写在孩子出生日期正好对的上将定于下周出发去战场的那支部队。

“很合适作为一个爱尔兰战争英雄的孩子的生日,”医生表示了理解,因为他听说过她的故事。因为当被无死难者环绕时人们会迫切的想要一个故事,就像饥饿的孩子们抢夺每一个便士,为了让他们可以微笑:“准备用他父亲的名字给他命名吗?”

“史蒂芬,”她点点头,没理由告诉他其实那是她父亲的名字:“史蒂芬.格兰特.罗杰斯。”

帕克医生用凌乱的笔迹写下了这个名字,递给莎拉后他给了这对母子一个微笑:“好的,就按你说的,莎拉。小史蒂芬.罗杰斯,生于七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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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五岁的时候第一次问起他的父亲,那时候莎拉还穿着她的医院制服,正气喘吁吁试图的把帮奥利太太从菜场带的洋葱和白菜拿上最后的五层台阶。奥利太太用木勺敲了史蒂夫一下,但不重。史蒂夫每天和自己的肺的战斗已经够艰辛了,莎拉时常会想这到底是不是也是她的错,因为她的存在把可以呼吸的氧气夺走才让史蒂夫喘不过气。

医生自然认为这是在胡说八道,坚持认为这是先天性哮喘和心肺衰弱的缘故,但奥利太太是来自戈尔韦的,他们能理解这种感觉。

“萨米奥马利今天在商店里的时候提到了自己的父亲,”她告诫莎拉,把胡萝卜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你还记得吗?伯尼奥马利?”

莎拉回忆了一个那个总是阴沉着一张脸,只剩一条腿,日日酒瓶不离手的家伙。他被卡车撞死的时候他儿子还小,还记不住这个日日以酒消愁试图忘却战争的父亲,这或许是奥马利太太唯一的安慰了。

“他死于战争,”她告诉她儿子,他站在她面前,穿着洗得发黄的旧衬衫,他眼睛蓝的像布鲁克林的天空,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复活节,在那天之前发生的战斗,还有紧随其后的大屠/杀。

但史蒂夫对战争唯一的理解仅仅来自于那些街坊邻居的八卦,所以当莎拉试图告诉他那些发生在街道房屋里的巷战和那些藏在女子衣裙下的手枪的时候,他兴致勃勃的问起了他父亲的军团名称还有紫心勋章。莎拉下意识的拧紧了手上的戒指,生硬的开始讲述起那个在布鲁克林过着艰辛生活的罗杰斯,关于他的爱国主义以及节日庆典的焰火,还有他在那时候下定决心为自己的国家而战。

史蒂夫知道什么是烟花,莎拉给他买过,毕竟,那是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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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十岁的时候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他父亲的遗照,拽着他新交的朋友跑去图书馆查找第107步兵团的记录。因为帕克医生那个曾在107兵团里服役过的弟弟——他几年前娶了莎拉医院里的另一位护士,现在已经搬去了斯克内克塔迪——有一回闲得无聊在医院走廊里磕牙的时候讲到了莎拉的故事。他问过莎拉他丈夫的姓名,不止一次,但莎拉一直不曾透露。

每天早晨莎拉都会在身处战场的噩梦中惊醒,在国家和国家的战争里,男人和女人的战争里反复挣扎。这种煎熬她实在无法对一个过惯了和平生活的人开口,她能怎么说?说她除了战斗对其他的一切一无所知?告诉自己的儿子他其实不是什么婚姻的产物而是战争的恶果?

然而史蒂夫看到的东西和莎拉不同,这本不应该,因为他是她骨血的延续。但史蒂夫从战斗里看到的是胜利的荣光,哪怕这以他棕色头发的小伙伴费尽力气将他拖回家为代价,哪怕他们两个都衣衫褴褛,伤痕累累。他向莎拉描述了一个未来的世界,战争胜利的世界,尽管这个世界在莎拉的唇齿上感觉是如此陌生。

他儿子的小伙伴,吉米,看到的事情的角度和她儿子不太一样。他那双会令莎拉想到自己故乡爱尔兰海的蓝灰色的眼睛就像是能看穿一切。

有一天史蒂夫晚上回来的时候抽出了一本速写本。

“看,”他开心的把它举给莎拉,瘦削的脸颊因为喜悦而焕发光彩:“巴基找到了足够的钱坐火车,于是我们一起去了趟科尼岛。”

在他背后奥利太太狠狠拍了吉米的后脑勺一下,他们都知道男孩们“找到钱”意味着什么。

“你看,这是沙滩。”史蒂夫的画非常美丽生动,莎拉几乎可以想象有着海浪和海鸥的大海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的场景,波涛拍击着船沿,它一路从柏林航行到纽约。

“我们在那里的时候有一个男孩溺水了。”吉米说,于是美丽的画面褪去了,虽然他已经压低了声音。

莎拉知道吉米并无恶意,他只是是描述自己见到的画面,他看待事物的方式和史蒂夫大不相同:“他们认为他是被潮汐卷进去的,溺死的那个男孩长了一头金发,你还可以从波浪的顶端看到他。”

奥利太太堵住他的耳朵,大喊:“没人想听这个,男孩!”然后给他们一人舀了一勺牛肉土豆汤。

“史蒂薇,你只和我们说了科尼岛好的那部分,而……”莎拉的手指轻轻滑过桌面,模拟着涨潮的潮水,她的戒指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史蒂夫的在图书馆的查找最终一无所获,他宣称是因为他们找错了地方,或者说是记录的人把入伍记录记混了。但他没有放弃,依旧一遍又一遍的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的刻字里寻找着如下的记录:“史蒂夫.罗杰斯少尉,107步兵团”。

吉米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回来后默默的看着莎拉,用那种他看着那个淹死的男孩以及暴毙在街头的动物一样的目光,他对此并不在乎,或者说是他关心的是其它事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从不觉得他们能在任何数据库里查找到这个罗杰斯少尉,亦或是找到他的坟墓。

吉米的生活里并不存在那些能让人会心一笑的故事。

莎拉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那些故事编织成了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强大而脆弱的金发男孩。

第一部分 (完)

注:爱尔兰公民军是反英国ZF的恐、怖组织,始建于二战前,直至今日。

译者有话说:这篇文是从史蒂夫妈妈的角度来写的,比较还原了当初二战前大萧条的岁月,有种沉重和悲苦的感觉,但种种情感在磨难里都变得更为真挚动人。

 

盾冬无差【短翻】为所欲为 (PWP黄、暴小段子,一发完)

盾冬无差【短翻】为所欲为

作者:boopboop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069108?view_adult=true

简介:当史蒂夫和巴基终于可以两人独处的时他们会谈论点什么呢?他们的胡子造型?还是他们老二的大小……

灵感来源:此文为作者GN看了赛包子最新的大胡子照片产生的灵感写的黄、暴小段子

“上帝啊,这可真美,”史蒂夫吸了口气,带着些许不安和紧张伸出手,他们并不常做这种事,准确的说他们以前也从没这么做过,绝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只会盯着看而已,眼神在不恰当的时候隐秘交汇——通常是在他们怀着欲/望和渴求享受甜蜜的性/爱的时候。

巴基早就和往常一样甩脱了他的衬衫和裤子——就好像他的内裤能让他过敏似得,此刻他靠在床头,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指向床尾,他闪闪发光的金属义肢正以某种慵懒的姿势搭在他的大腿上。意识到史蒂夫上下打量他的目光后巴基非但不曾阻止,反而回了一个富有暗示性的甜蜜笑容。

“你可以触摸它的,你知道,”巴基戏谑的说:“它不咬人。”

这反而让史蒂夫僵住了,当“咬”忽然变成了一个选项后,史蒂夫不由自主的开始联想到苍白肌肤上盛开的朵朵淤青的情景,显然这让他掩饰自己两腿间的举动变得非常艰难。

他大概害羞了有十秒钟,然后才忽然记起在他面前的是巴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需要羞怯的地方,于是为了弥补自己刚才的手足无措,史蒂夫倾身上前。

这回轮到巴基脸红了,而且他脸红的比史蒂夫还明显:“怎么了?你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但没有哪个的美丽能和它相提并论,”史蒂夫说,为了让巴基更害羞。

“漂亮吗?”巴基哼了一声:“这就是你要说的?”

“令人印象深刻?”史蒂夫换了个词。

“你也一样,从你还是个豆芽菜那时就是,对吧?”

“我充满了惊喜,”史蒂夫笑了起来:“不过你刚才说我可以触摸它……”

巴基冲史蒂夫翻了个白眼,每当史蒂夫故意表现的迟钝的时候他都会变得这么急躁和恼怒。

“你可以摸我,”巴基说:“但有个条件……”他在史蒂夫摸到他的肌肤之前一把捉住了史蒂夫的手腕,“那就是我也一样。”

史蒂夫想象过巴基抚摸他肌肤时会是怎样的感觉——温暖的血肉之躯和炫酷的金属,它们穿过他的毛发,划过沿着他分身的轮廓一路向下——

“是的,拜托了,巴克,请你碰我,抚摸我,我喜欢你这样——”在他说完之前就被巴基打断了,他们的双唇贴到了一起,滚烫的唇瓣,粗糙的触感,带来略微的刺痛还有——

“你说得对,”巴基喘着气,他故意往后靠,不让史蒂夫发现他眼中闪烁的恶作剧的光芒:“我的更好。”

这个结论让史蒂夫在巴基身上徘徊的手停住了,“我可从来没说过你的更好,”他发觉自己皱起眉头,“我只承认它的确很漂亮,而且实话实说,它其实有点小。”

“小。”巴基重复了一遍史蒂夫下的结论。

史蒂夫脑海里警铃大作,佩吉是对的,勃起真的会让男人愚蠢。


“但是比例非常完美!”史蒂夫赶紧找补,他结结巴巴的试图安抚巴基的自尊心:“你不用难过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和和我——”

在史蒂夫把自己拽进更大的麻烦之前巴基已经动了,他动作是那么的快以至于在史蒂夫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被从后面按进了床垫,接着他的平角裤也被恼火的巴基一把拽下,这让他几乎是毫无防备的面对怒气冲天的巴基可能给他的报复。

不过他挣扎地的还没他预计的一半多。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反抗。

“小!”巴基对他低吼,他抬起一条腿整个人跨坐到史蒂夫大腿上:“我TM会让你知道小的感觉怎么样!”

史蒂夫本应该冲巴基大吼大叫的,为那些巴基可能准备展开的最轻微报复而警告他,不过他还在史蒂夫屁股上的轻柔爱抚手的感觉实在太好了,更别提巴基对他耳边敏感肌肤的吐息,这让他心跳如鼓,脊椎几乎发麻,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犯蠢的种种悲剧。

不过史蒂夫没晕过去,也不打算求饶——鉴于在之后的几分钟里巴基除了沿着他的尾椎反复抚摸而什么也没做的事实,也让史蒂夫觉得自己可以暂缓求情的冲动。

但紧接着巴基沿着他屁股边缘舔舐的舌尖又让他差点恐慌发作。

“巴基!拜托,拜托,拜托!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你是对的!你说的都对!抱歉,我不该说你的JB太小了!”

原本正骑在史蒂夫身上兴致勃勃的调戏他的巴基忽然停止了全部的动作,他整个人都像是僵住了。

“巴基?”

“我的老二真很小?”巴基发问,语气难以捉摸。

“不?”史蒂夫几乎快尖叫了:“实际上它非常可观,鼓舞人心?非常,呃,大概,巴克?……你为什么要笑?巴基?巴基!”

史蒂夫试图从对方的压制下翻身,但发觉在现在的体位下他做不到。

“啊,这可不行,”巴基笑着,语气邪恶而戏谑,史蒂夫显然搞砸了,搞得非常砸(Steve is fucked. He’s so very fucked):“你不能去任何地方,史蒂薇。”

然后史蒂夫看着巴基对他露出牙齿,以非常,非常缓慢的动作俯下身,咬上史蒂夫还留着胡茬的下巴:“还觉得你的更好吗?”

“哇,”史蒂夫叫了起来,几乎被自己呛死了:“喔。”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吗,罗杰斯?”

史蒂夫急切的点了点头:“当然,我永远有个计划。”

“很好,”巴基说:“那么我要求你好好的用你的舌头来服务我,还有你TM漂亮的大胡子,我希望它们能好好划过我的大腿直到我尖叫,懂了吗?”

“懂了。”

(完)

译者有话说:第一次翻黄、暴就选了个这么//暴的,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吞了呢,大家慢慢看吧,欢迎捉虫喔。

【盾冬短翻】脏话罐(续)完 史蒂夫的小秘密曝光啦!

脏话罐(Swear Jar )

作者:greenbergsays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925000

简介:1.史蒂夫搞了个脏话罐 ,每当复仇者爆粗的时候他们就得往里面丢钱。(来自妇联2队长的language梗!)

2.巴基很爱说脏活:-D

3.队长的小秘密被发现了……

背景:奥创时代后,巴基已加入复仇者

所谓的以后指的是晚饭后,在他们例行的电影之夜开始前。

巴基已经基本痊愈,他洗过澡,穿上他最喜欢的毛衣,整个儿趴到了沙发上。他们给他的止痛药很管用,即使在他作为超级士兵的代谢下它也能很好的起到镇痛作用,仅仅给他带来了一些麻木的刺痛。其他人也换上了舒适的日常装分散在房间的个角落,不过显然今晚的电影之夜要稍微推迟一会儿了。

史蒂夫是最后一个到场的,而他一到就很有目的性的往被放置在桌子正中的脏话罐里丢了一些硬币,这才坐到了巴基身边,靠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身体上。

复仇者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有人开始发问。

“所以,”娜塔莎是第一个,尽管这座塔里充满了超级士兵以及神,但她永远是最勇敢的那个:“你们在一起了?”

这份开门见山的诚实有些惊到了巴基,他知道她清楚脏话的事,不过没想到她先问了这个。

“没错,”他承认了,皱着眉:“我还以为你们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娜塔莎笑了笑,没被他的话打断:“我确实知道你们相爱,”她说:“不过没想到你们也已经意识到这点了。”

“为啥不告诉我们呢?”萨姆问,尽管他外表平静如常,但可以看出他对被隐瞒一事还是有些受伤的。

“因为我们不太习惯和别人分享这事,”史蒂夫温和的解释,明显他注意到了萨姆的情绪:“经过某个特定时期后,我们总觉得这有些怪。”

“没在乎你们的秘密恋情,”托尼大声打断了他:“现在我只想让我们谈谈脏话罐!”

巴基咧嘴笑了,他笑的肩头颤抖才勉强把笑声压住,他感到自己受伤的身侧有些刺痛,不过这和他得到的乐趣相比不值一提。他的表现显然把托尼气得够呛,他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指点着他。

“你早就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啦,”巴基耸耸肩,顺势往史蒂夫怀里靠去,他捞过史蒂夫放在膝盖上的手,有些歉意的捏了捏,在其他人面前这么做有点奇怪,但被没有不快,“鉴于大家不相信我这个可怜的失忆的刺客,我也只好乖乖闭嘴咯?”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让人有些不安,不止一个人回避了他的目光,这让满足感在巴基胸口膨胀,他咯咯笑着,不屑于指出娜塔莎也知道这个事实,因为没必要,而且他也不想被她迁怒。

“但为什么呢?”布鲁斯问,他推了推眼镜。

“因为你们在认识我之前就假设了我,”史蒂夫平静的告诉他们,回应他的是复仇者们比刚才更窘迫的神色:“我并没有怪你们,真的没有。这种事在过去也一直发生,但我早在被封入冰层前就已经厌倦了被这么对待,所以有时候我学会了运用它们。”

“你骗了我们,”克林特有些恼火的说,看上去为自己不得不投进脏话罐里的那些钱而心痛。

托尼则嗤之以鼻:“这就和把钱交给银行一样,巴顿,只不过美国队长钓了我们的鱼,就这么回事咯。”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很快他们的眼睛里就闪烁出理解的光芒,而史蒂夫则皱起眉头:“我不太理解你的引用。”他小声低语,但巴基忽略了他的抱怨。

“看,这就是你一直不清楚的地方,”巴基忽然大声宣布,成功的在复仇者们笑起来之前把他们噎了回去,于是他们一个个都扭头看向他:“你们都没办法把史蒂夫和美国队长这两个存在分开,难怪会上当。”

“但史蒂夫不就是美国队长吗?”托尼文,他皱起眉像是有些担心巴基忘记了这点,但怎么可能,巴基早上还看着史蒂夫穿上那身美国队长的制服呢。

“的确,”巴基有些嘲讽的说:“但美国队长不是史蒂夫,不管你们在小学里别人是怎么对你科普他的,都别相信。史蒂夫就是个狡猾的小混蛋,从我们十二岁起他脏话就说的很溜了,所以真相是他还真不是因为冲昏了头才爆粗的。”

“行了,巴克”史蒂夫用一个温柔的微笑打断了他:“已经够了,我们还要看电影呢,没时间在这里听你的那一整个‘我恨美国队长’的讲座。”

克林特显然因为震惊而混乱:“他讨厌美国队长?”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观察力略弱,巴顿。”

巴基也在一旁及时接上:“Fuck,对,我是。”

“我想我们应该遵从队——史蒂夫的建议,开始播放影片了,”萨姆打岔,在巴基瞪他一眼后及时改了口。

巴基咧嘴笑了起来。

“你们不会趁我们关灯的之后直接在沙发里做起来吧?”托尼不怀好意。

不过他显然溜得不够快,结果被巴基和史蒂夫一人砸了一靠垫。

============================================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史蒂夫晨跑结束回家,巴基发觉他穿了一身和离开前完全不一样的T恤衫,因为它前面用蓝色大写英文字母写着“Keep Calm and Troll On”(注1),在灰黑色的底色下显得分外显眼。

巴基在接受史蒂夫给他的早安吻时扬起了眉毛,而史蒂夫,看在他的份上,总算没有装无辜。

“娜塔莎给我解释了这个,”他说,耸了耸肩:“我喜欢它。”

“你从哪儿找来的这衣服?”巴基问,他肯定在那之前从没见人这么穿过,不过他毕竟没去转过所有的商店。

“你不知道吗,巴克?”史蒂夫顽皮的冲他笑着:“这就是未来最好的地方——它有一切。”

脏话罐(续)完

注解:队长的衣服,网上有卖喔,19.9美元



还有Troll脸是什么脸呢,见这张暴走漫:



译者有话说:终于翻完啦,可惜已经第二天了,残念。

 

 

 

【盾冬短翻】脏话罐(续)上 复仇者们终于发现了……

脏话罐(续)

作者:greenbergsays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925000

简介:1.史蒂夫搞了个脏话罐 ,每当复仇者爆粗的时候他们就得往里面丢钱。(来自妇联2队长的language梗!)

      2.巴基很爱说脏活:-D
    
      3.有一天史蒂夫的秘密被复仇者们发现了...

背景:奥创时代后,巴基已加入复仇者

(前篇)脏话罐:http://www.movietv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66877&page=1#pid3304882

巴基的整个左侧身体都TM痛得要死。

鲜血顺着他遍布淤青的皮肤滴下,他的金属手臂最轻微的移动都会带来灼烧般的痛楚,而且他至少断了一根肋骨。但这一切TM都是值得的,哪怕那个被他所救的家伙对此有另外的看法。

史蒂夫铁青着脸踏入了复仇者大厦的医疗中心,他还穿着他已经撕裂了的制服,头发蓬乱落满了灰尘,拳头紧握在身侧,他抿紧嘴唇,因为焦虑和气愤而眉头紧锁。巴基知道史蒂夫已经快气疯了,但这份愤怒的背后,史蒂夫的蓝眼睛里还醇藏着无数根深蒂固的恐惧。这份恐惧或许只有巴基见过,他实在太清楚了。

内疚让巴基的腹部绞紧了。

整个复仇者团队都夹在他和史蒂夫之间,巴基看出史蒂夫在病房前的玻璃门口徘徊着,竭力把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过不很成功,别说其他复仇者,脸坐在他病床另一侧的一个斯塔克工业的员工都察觉到了他的愤怒。在史蒂夫走进来之后,他们都足够聪明的一个一个和摩西分海似得让开了道。

他们大概真没见过史蒂夫气成这样,简直算得上超凡脱俗了。

“着TM是怎么回事,巴恩斯?”史蒂夫嘶声,大步前踏:“你TM以为你到底该死的在干嘛?”

屋子里似乎有人抽了口气。

巴基不知道是谁,不过他抬头撇过去的一眼告诉他那八成是正在推推搡搡的托尼或者克林特当中的一个。但接下来他就没心思想这个了,因为史蒂夫已经近在眼前,他视线所及范围里只有他高大的身影。

于是他抬起头,心疼的注意到史蒂夫先前的愤怒已经完全消失了,它被泪水溶解,正从史蒂夫明亮的眼睛里滴下,尽管没有其他人看到史蒂夫这种被恐惧完全压垮的样子,巴基还是感到惹哭史蒂夫的自己仿佛变成了最卑下的混蛋。

“嘿,”巴基轻声说,伸出手臂:“嘿,来这儿,史蒂薇,对不起,好吗?真的对不起。”

他用他未曾受伤的那只有血有肉的手臂环住了史蒂夫的肩膀,把他拉进,让他的脸埋入巴基的颈窝,这样就没有其他人能够看见他分崩离析的样子了。史蒂夫同样搂住了巴基的肩膀,小心翼翼的不曾触碰到他的伤处,但同时又用足够留下淤青的力道紧抱着他,巴基毫不介意,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你不能就这么离开我,混蛋。”史蒂夫哽咽着,巴基感觉到他的眼泪轻轻掉在了他锁骨上。

史蒂夫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此刻的病房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那些医护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但而剩下的复仇者们此时正大眼瞪小眼的盯着他们——显然他们并没有正派到发现这已经处于私人空间而悄悄溜走。

巴基艰难的抗拒着冲他们龇牙的冲动。

“我不会的,你这个大笨蛋。”巴基告诉对方,不论何时史蒂夫都是他注意力的中心,他的首要任务,既然那群混蛋想偷听就听去吧,他到时候总会找他们算账的。

他轻轻把史蒂夫从自己的脖子上托起来,这样他才能看向他的眼睛,史蒂夫把他们的额头贴在一块,鼻尖和巴基的轻轻相抵,巴基看着史蒂夫,发现他脸颊上有些新添的泪痕,不多,但还是很明显。

娜塔莎轻轻地喔的一声。

“等等?”巴基隐约听到布鲁斯在问:“他们难道……?”

萨姆也跟了上去:“我还以为他们只是好朋友?”

接着复仇者们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但巴基坚定不移的把他们全部都忽略了,现在的他只关心史蒂夫。

“我不会的,”他重复,视线依旧不曾从史蒂夫的蓝眼睛上离开:“但这也意味着你同样不能对我这么做,你听到了吗?那个来自布鲁克林的不顾一切往麻烦里滚的混小子?我绝不能忍受你热血一上头就把自己往危险里扔,让我连个追上你保护你的机会都没有,懂吗?”

“对不起。”史蒂夫低语,然后忽然睁大看眼睛,他意识到了这份狗屎是双向的——巴基爱他就像他爱巴基——所以他同样无法接受自己可能被孤零零的一个人留在这个充满了陌生人,陌生事,的陌生世界上的可能:“对不起,巴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的,史蒂夫,我一直都,你刚才吓坏了,我也一样。”巴基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史蒂夫的:“所以我们都需要承诺变得更小心些不是吗?我还挺喜欢你现在这张大花脸的,不想以后再也见不到它。”

“还有我那个屁股,”史蒂夫咧开嘴:“你也一样喜欢我的屁股。”

“没错,”巴基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与此同时憋够了的托尼也嚷了起来:“脏话罐子,史蒂夫,脏话罐!轮到你了,你欠钱——呜啊!”

巴基越过史蒂夫的肩头,正好看到萨姆给了托尼的下肋一个肘击。

“读读空气,斯塔克。”他冲托尼警告。

巴基笑了,他喜欢萨姆。

史蒂夫直起身,脸色微红,他有些刻意的不看身后,因为他刚才显然把自己的队友们抛诸脑后了,不过巴基知道他的脸红不是因为尴尬,至少不是由于他们先前的亲昵。

为了缓解史蒂夫的紧张,巴基笑嘻嘻的开口:“现在好了,史蒂夫,你的小秘密曝光啦!”

“曝光?”克林特反问,不论他还是托尼都没把自己的气愤表现出来。

“我们可以以后再讨论这个,”布鲁斯打了个圆场,他扫了一圈周围的队友们,仿佛在强调一个事实:“等巴恩斯好起来之后,走吧。”

于是复仇者们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出,不过他们走前至少每人回头瞧了一眼。

(上)

译者有话说:队长的秘密曝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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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大感谢

第一百万次刷起了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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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短翻】脏话罐(下) 史蒂夫和巴基做了个小小的交易

脏话罐(Swear Jar )

作者:greenbergsays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925000

简介:1.史蒂夫搞了个脏话罐 ,每当复仇者爆粗的时候他们就得往里面丢钱。(来自妇联2队长的language梗!)

2.巴基很爱说脏活:-D

背景:奥创时代后,巴基已加入复仇者

脏话罐(下)

之后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楼层,巴基看看了四周,确保只有他们两人后他立刻把史蒂夫堵到了墙角。

“脏话罐?”他用怀疑的口气向史蒂夫询问。

这次词刚一离开他的嘴唇,巴基就看到史蒂夫对他扬起了一个狡黠的微笑,即使是这样自得臭美的表现,由史蒂夫做起来却依旧神采飞扬,这让巴基难以自持的想要立刻吻住他,而唯一阻止他这么做的理由就是他的好奇心。这可真是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要知道他一直都非常喜欢史蒂夫这个样子。

“当我第一次从冰封里醒来时,”史蒂夫告诉他,“我周围的人对我的举动做出了很多预计,我的言行举止,我的衣食住行,还有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和我交流。我差不多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发现了一件事——那些我周围的人都会小心翼翼的规范自己的行动,换个说法就是他们从不在美国队长面前说任何脏话。”

巴基皱了皱鼻子,又是该死的美国队长,好吧,其实他并非是讨厌美国队长这个存在,而是讨厌这个名称所包含的那些意义。不过他早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就已经明白,而现在和史蒂夫在未来重逢之后就更是深刻的了解到了一点——人们无法把美国队长和史蒂夫 罗杰斯区别开,感谢那个该死的人体改造计划,它让美国队长变得家喻户晓,但同时也剥夺了史蒂夫的自由。

而在未来这一切也没有丝毫变化,假如说不算是雪上加霜的话。因为美国队长已经变成了一个TMD传奇,一个伟大生命的象征,一个连史蒂夫自己都讨厌的狗屎的海报男孩。没有人意识到,更没有人愿意去想一想——史蒂夫或许是美国队长,但美国队长并不是史蒂夫。

“那些白痴,”巴基小声抱怨着,史蒂夫朝他露出一个柔软的,让他心醉的笑容。

巴基有多讨厌美国队长,史蒂夫就有多喜欢他。

“不过我也可以从中得益,”史蒂夫向巴基承认:“别的不说,至少我总能得到稳定的摩托车供应?”

巴基瞪大眼睛:“你拿那些脏话罐子里的钱去买摩托车?!”

“谁让我每次出任务都要报废一辆?”史蒂夫冲他抱怨:“这样才公平!”

不过这还是……上帝。

巴基轻哼了一声,然后不知怎么的他的肩膀开始耸动,接着他的腹部因为憋笑而绞紧,上帝,他才没笑!要知道他已经那么多年都没笑过了,差不多都够别人的一辈子那么长了。

但这份感觉很美妙,它出乎意料,沁人心脾,特别是当史蒂夫在他身边和他调笑的时候,就好像它能够传染。

不,它当然可以,在他们两人之间。

当他终于平静下来一些后,巴基拉住史蒂夫的肩膀把他拖近,他们的前额贴在一起,一边笑嘻嘻的注视着对方,偶尔散落的笑声让巴基的注意力很难集中。

“你这个狡猾的小狗屎,”巴基对史蒂夫低语,带着满腔的爱意:“我有告诉过你我有多么爱你吗?”

“不觉得你有,”史蒂夫撒谎。

尽管他们两还在窃笑个不停,但他们的嘴唇已经遇到了一起,然后一切就不那么好笑了,因为他们全心全意的只想感受对方,不想被其它任何事物阻扰。或许只是巴基这么希望?不过管它呢,这感觉TMD太好了,长久以来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

他们的行为已经不会违法了,巴基知道这一点,不过习惯总是很难改变。他喜欢一个人独占史蒂夫,而不是跑到整个团队面前显摆,把一切搞得像是个廉价的真人秀。

他们的亲吻又持续了几十秒,之后史蒂夫身上显然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忽然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啥?”巴基问,他被史蒂夫的情绪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了?”

史蒂夫还在咯咯笑着:“我忘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科普同性恋婚姻的事呢。”

“你TM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

“脏话罐子,巴基,”史蒂夫提醒,他努力要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但不幸失败了,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史蒂夫在巴基面前永远做不到这点。

不过总得以防万一,不是吗?

“罗杰斯,”巴基严肃认真的对他说:“要是你还想要我吸你的大 JB 的话,就给我免除了这堆狗屎。”

史蒂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成交。”

脏话罐(下)完

译者有话说:妈呀,我快被甜死了,不行要长蛀牙了,_(:зゝ∠)_

这篇文写的非常优美,推荐英语可以的GN们看英文喔,顺便记得也给作者GN赞一个喔。

 

 

【盾冬短翻】脏话罐(上) 史蒂夫搞了个脏话罐,巴基觉得很有趣

脏话罐(Swear Jar )

作者:greenbergsays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925000

简介:1.史蒂夫搞了个脏话罐 ,每当复仇者爆粗的时候他们就得往里面丢钱。(来自妇联2队长的language梗!)

2.巴基很爱说脏活:-D

背景:奥创时代后,巴基已加入复仇者


史蒂夫有个脏话罐,一个TMD脏话罐!

巴基发誓这是他一生中听过的最可笑的事了。他和史蒂夫在七十年前可从来没搞过脏话罐这个玩意儿,准确的说是因为他们那时候根本没有过足够的闲钱买一个罐子,更别提有硬币可以往里面丢了。

所以当他第一次在复仇者大厦看到那个被摆在茶几上闪闪发亮的罐子的时候还很困惑——没错,这个罐子它TMD闪闪发亮,巴基猜测它本应该是一个普通的玻璃瓶,不过它朴素的外表已经完全被无数的黏贴纸和那么TMD多的亮粉给淹没了——它的正中覆盖着一块大约是建筑用纸的白条,上面用醒目的大号大写字体写着这么一句话:史蒂夫的脏话罐(STEVE’S SWEAR JAR)!

巴基看了看罐子里面,发现它已经被若干皱皱巴巴的纸钞和一些找零的硬币填的半满了。他一时猜不猜这么个玩意儿为什么会这么TMD堂而皇之的杵在复仇者团队的公共休息室里茶几上最醒目的位置,而且,没错!马上有个重要的团体会议就要在这里举行了!

尽管竭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群 ,但巴基最后还是可悲的失败了。

“Jesus fuckin’ Christ(约等于草泥马),”他大叫,然后发觉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这TMD是什么?”

“史蒂夫——”托尼拉长声音,用一种像是调皮捣蛋的小鬼终于抓到了垫背的那种幸灾乐祸的口气,他伸出一只手指点向巴基的方向:“他刚才爆了粗喔,而且还爆了两次!”

巴基眨了眨眼,然后挑起一根眉毛,一脸不开心的看向他最好的朋友,然后发觉史蒂夫露出了一种严肃而不满的表情。

其它任何人,在被史蒂夫这么看着的时候大概都会认为史蒂夫在因为某件事而不高兴或失望,但这不包括巴基,要知道他可是在史蒂夫还没进入青春期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知道史蒂夫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什么,那样怎么了?”巴基慢腾腾的拉长讽刺的声调:“没错,我TMD骂/娘了。”

“史蒂夫,”托尼又提醒了一下。

但史蒂夫摇了摇头,“这并不适用于巴基。”他下了结论。

“凭什么?”克林特大声抱怨:“这TM不公平!”

一句废话没有,史蒂夫直接把罐子从桌上拿到了自己身手里,然后又用那种他刚才才向巴基展示过的“我对你很不满意”的表情去瞪着克林特,不过不像对巴基时的轻描淡写,这次他的样子颇为认真。克林特在史蒂夫的视线下坚持了三十秒,然后终于胯下肩膀,郁闷的把手插进口袋里掏出了两个钢镚,把它们丢进了罐子。

巴基看着史蒂夫满意的把罐子摆回到茶几上,觉得它真是他至今为止见过了最TM奇怪的东西。

“我TM完全被搞糊涂了,”他说,相信其他人也都一样。

“这有点不太公平,”布鲁斯温和的对史蒂夫提出异议。

“这当然不!”托尼纠正:“但谁让这家伙是美国队长最好的朋友呢?”

“我不是!”巴基恼火的反驳:“我是史蒂夫 罗杰斯最好的朋友。”

对他而言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但显然其他人并不这么想,因为他看着他们一个两个都呆在那里,要么不明所以,要么还对他翻了个白眼。

“史蒂薇,”他转向史蒂夫,他从未让他失望过:“这到底是咋回事?”

“这其实很简单啦,机械战警,”史蒂夫刚张开嘴还来不及说话托尼就抢答了:“你在Cap面前爆粗,你就得往罐子里丢钱,到底丢多少要看你的用词咯?不过以你刚才的程度,公平的说你至少该扔10美元。”

以过去的标准来看10美元的确的一笔不小的钱了,足够让巴基的心为之一跳,但他还是打住了让自己发散开的注意力,他还要更重要的事要搞懂。

“但为啥?”

众人回了他一个耸肩,他们互相飞了一会儿眼神后克林特回答了他的疑问:“史蒂夫不喜欢脏话。”他的语气很清楚直白,他大概以为巴基应该知道这个,不过并没人想触他“记忆问题”这个雷点。

这TM是废话,真的,也许巴基是想不起关于史蒂夫的全部好恶了,但他了解史蒂夫,就算记不清他和史蒂夫一起时的每个回忆,但巴基TM很清楚史蒂夫对脏话并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情况——只要他们不是在天主教教堂里。

于是他看向他们,复仇者里的每一个,但他们看上去都非常认真——或许除了娜塔莎?尽管她摆出了一幅扑克脸但巴基还是能看到她眼神里闪烁的戏谑,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感谢上帝,至少这个团队里还有一个是靠谱的。

“好吧,那么,”他说,既然史蒂夫不准备纠正他们而娜塔莎也想看好戏的话,他也只能猜里面还有其他故事了,他会把它挖出来的:“看来你们也是。”

上(完)

译者有话说:回头翻下,这是个可爱的 小短文喔。

 

科普:啥是脏话罐呢?科普是这么说的:A swear jar (also known as a swear box, swearing jar, cuss jar, or cuss bank) is a device to help discourage people from swearing

 事实上就是个默认的规则,不让你说脏话,否则就要往瓶子里扔钱

这么个玩意啊